“当然有。”安娜抬起头，语气很认真，“等我成为知名记者、自己办杂志、在霍格沃茨新闻网络建立信息专线、三本同人志同步更新，每月一次封面拍摄——到时候我或许会考虑恋爱这种副业。”

你配合地点头：“所以你的理想型是会排版、会校对、能背报社预算、还愿意当读者的多面手。”

“最好还能搬纸箱、会催稿、懂摄影、懂魔法版权。”

“你这是在招实习生还是招对象？”苏珊一脸惊恐。

“她这是在提前招聘一生的合作伙伴。”你笑。

“眼里只有事业的人。”苏珊感叹。

“这是忠诚。”安娜理直气壮，“起码不会对羽蛇花说‘宝贝你乖’。”

苏珊默默低头对着羽蛇花轻轻说：“别听她的，亲爱的，你最可爱了。”

“你看看，三分钟前还嫌别人，自己这就开始了。”你一边拿起草药铲，一边摇头。

“这叫反差萌。”苏珊理直气壮。

安娜抬起剪刀：“反差再大也没救你刚刚说那句话。”

你们正吵闹着，台前的羽蛇花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被打扰的不满低鸣。三人立刻动作轻柔，表情切换成温柔模式，一边修剪一边轻声哄劝。

“……刚刚那段全当没发生。”苏珊轻声说。

“同意。”你点头。

“我会删掉录音的。”安娜低语。

羽蛇花缓缓舒展叶片，仿佛默许了你们的协议。

草药学下课铃声刚落，你们三个就飞快收拾工具，从温室门口小跑着赶往下一节课的教学楼。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斯普劳特每次都要拖到最后一分钟才让我们放人。”安娜一边用魔咒拽紧背包带，一边抱怨，“就像羽蛇花的情绪波动真的比上课铃声更重要似的。”

“你忘了上次铃响她还跟那盆会说话的绿藤讨论育儿理念吗？”苏珊气喘吁吁地补充，“那东西现在在办公室窗台上开口叫她‘妈’。”

你还在半听半走，脚步却在走廊拐角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前方那条通往大楼前庭的长廊，几道熟悉的身影正聚在石柱边。

詹姆斯的声音最先飘过来，带着惯常的戏谑：“他真的找了个朋友？不会是连午餐都没人肯跟他一桌了吧？”

“你说斯内普？”彼得眨了眨眼，语气半信半疑，“我前天从三楼储藏室门口路过，还看到他跟埃文·罗齐尔一块儿出来，两个人都像刚被人捶了一顿。”

“还是像刚捶了别人一顿。”詹姆斯补了一句，耸耸肩，“真是完美的组合，一个满脸‘别靠近我’，一个永远一副‘我刚研究了你灵魂’的模样。”

你远远望见他抬手比划着什么，脸上挂着一贯的不当回事的笑。

但西里斯没笑。

他靠在一根石柱边，斗篷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眉目平静得几乎冷淡。可你熟悉他那个表情——那不是不在乎，而是一种警觉时刻准备关门的样子。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开口，声音并不大，“斯内普最近都不说话了。眼神也变了。”

詹姆斯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话？”

“我是说……现在的他，看东西的时候，不是在想着怎么躲开，而是在权衡什么。”西里斯的手指轻轻在石柱上敲了敲，“那种眼神……像是决定牺牲某人之前才会有的。”

他们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詹姆斯试图打趣化解，“他就一副天生倒霉脸。”

“也许他真有什么计划。”彼得小声说，“我有次看到他从禁书区出来，脸色跟没魂了似的。”

“别随便闯进别人的事。”这时候，莱姆斯忽然出声了。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某种迟来的提醒。

詹姆斯挑眉看他：“你站哪边？”

“我没有站哪边。”莱姆斯没看他们，只是垂着眼眸，“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我们能随意干预的。”

这句话让气氛沉了半拍。

你站在走廊转角后几步远的位置，原本没打算从这条路走——你本可以绕图书馆那边避开学生密集的区域，可你还是鬼使神差地踏了上来。

像是潜意识里，想看见谁。

你看见他们了，确实。他们四人站在一起，詹姆斯拽着西里斯的袖子笑闹，彼得试图插话却总被压过，莱姆斯站得微微靠后，低头沉思。

周围脚步声嘈杂，你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教学楼里的钟声忽然响起，上课铃一阵接一阵，把人流像潮水一样推向各自的教室。

掠夺者们转身走远了，西里斯走在最后。他头也没回地收起斗篷，背影利落而安静。

你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顺着另一条走廊安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