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关心还是护短？”

“这是被迫社交。”莱姆斯苦笑着走向雨幕。

“你们疯啦？”苏珊张望着他们跑远的身影，“这地都湿透了！”

“等下他们肯定全身湿漉漉地回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在火堆旁哆嗦。”玛丽预言式地说。

“我还能听见詹姆斯在尖叫，”安娜竖起耳朵，“天哪，他是不是又滑进水坑里了？”

“你们都不动？”彼得的声音从帐篷后传来，紧接着他的脑袋探出来，发丝乱得像被猫抓过，脸上还残留着洗脸咒的水珠，“他们全都出去了？”

“就差你一个。”苏珊翻了个白眼。

彼得愣了两秒，像终于意识到什么，然后一边抖着肩一边跟着往外跑去：“等我一下！别抢最好的滑水道！”

帐篷外的草地上，詹姆斯正一边在雨里打转圈，一边试图把泥水踢到西里斯身上，被后者轻松躲开。莱姆斯正在检查哪块草坡最不滑得离谱，而彼得一头扎进水洼后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又自己笑出声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中狂欢”，像是从某个瞬间突然解冻的魔法。没有人说它合不合理，没有人说太幼稚，只有年少、自由、和一场不顾一切的任性。

火堆边剩下的人还在看着，面面相觑。安娜最终撂下锅铲：“唉，我去把他们扒回来之前，至少得记录一下他们有多蠢。”

“你要干嘛？”玛丽问。

她举起了魔杖，得意地说：“当然是拍个魔法影像咯，我以后要在年终茶会上放给所有人看。”

苏珊叹了口气：“我要是再看他们三分钟，我就真的会忍不住跟着去了。”

詹姆斯在雨里转了几圈，忽然像发现了什么，站在一块小丘顶上朝这边大喊：

“你们这些火堆旁的老年巫师，要不要来体验一下真正的假期生活！”

“就是！”彼得在泥洼里奋力挥手，“别装镇定啦，我们看到你们都眼馋了！”

西里斯没说话，只是斜靠在一块湿漉漉的树干上，朝这边抬了下下巴，仿佛懒得叫人，但目光落在你们这一堆人身上，带着点轻蔑的挑衅。

“我受够了。”玛丽率先放下手里的面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原本是来放假的，不是来听他们吵来吵去的。”

“你要去？”苏珊惊讶。

“废话。”玛丽抓起自己的外袍往后一甩，临走还顺手一把拽住安娜的手腕，“别光想着拍，镜头要是没你在里头，不就太可惜了？”

“我的相机——”安娜抗议，但声音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半拖半推地拉进了雨里。

“好啦好啦我自己能走你别扯我耳朵！”

她们刚冲进雨里，詹姆斯立刻朝她们扔了个水花球，安娜用魔杖轻轻一拨，结果不小心反弹到自己身上，尖叫声响彻半个营地。

你坐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块只剩一小角的面包，目光却已经越过火堆——落在西里斯身上。

他站在雨里，发梢湿得贴在额角，袍子已经被雨水浸透，顺着肩线往下滴着水。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了起来，也许是玛丽说的对——这天实在太无聊了；也许是空气里那种被雨水打湿后的青草味，太像某种“可以任性一下”的许可；又或者只是那个人站在雨里的样子，刚刚好。

你站起身，把手里那点面包塞进嘴里，下一秒就冲进了雨里。

“欸欸欸？”苏珊在你背后惊呼了一声，“你们都疯了吗？你们——你们都不穿干衣服的吗！”

雨不大了，细得像轻纱，但一踏出火堆的暖意，衣角就立刻被打湿。你顺着草地小道追上詹姆斯时，他正试图在一片水洼里踩出一个“J”字形状的脚印。

“你这是在干嘛？”你忍不住笑出声。

“艺术创作。”他理直气壮，“给未来的游客留个纪念。”

你摇头，刚想回头，就听见他喊：“别急着走啊，试试这个。”

他猛地张开双臂，往下一滑，整个人坐进草坡上一个半湿不干的泥洼里，带着魔法靴在草地上咕噜了三米远，最后砰地撞到一块露出地面的树根。

你捂住嘴，笑得停不下来。

“来啊——你不滑一个，不算来过魁地奇营地！”詹姆斯大声宣布。

“这就是你所谓的‘霍格沃茨假期该有的生活’？”

“当然。至少比坐着数火星亮多了。”

你犹豫了一下，但下一刻还是把披风往后一甩，也在坡道上助跑了两步，溅起一片雨水后滑了出去——速度比你预期快，泥水飞溅中，你惊叫了一声，差点侧翻，但还是稳稳落地。

詹姆斯夸张地鼓起掌：“拉文克劳小姐，滑得像个疯子！”

你忍不住笑着骂他疯子，但更多的是笑声，还有从指尖到心头的畅快淋漓。

你再回头看，就看见苏珊一个人坐在那张小木凳上，像个被全世界抛下的可怜人。

然后安娜也注意到了她，率先发出一声凶狠的招呼：“苏珊！别装淑女了，过来挨一盆水！”

玛丽配合默契，手一挥，魔杖尖冒出一道水雾，精准地泼在苏珊脚边，像是挑衅又像邀请。

你也朝她伸出手，大声喊：“苏珊——别让我上去拖你！”

苏珊捧着咖啡，整张脸写满了“我才不”，但你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先动了，然后是眼角微微一弯。下一刻，她哼了一声，把咖啡杯小心放到凳子上，站起来，两步冲到你面前，边跑边喊：

“你们要是把我衣服弄湿了，回霍格沃茨后你们就等着洗我一个月的锅！”

“成交！”玛丽挥着魔杖喊，“我愿意洗，洗完再来场水仗！”

一群人就这样冲成了一团，水声、笑声、尖叫、滑倒声、魔咒的嘭嘭炸响，全混在一起，像把那个被课程和考试束缚已久的自己，彻底甩进了雨里。

风还在吹，雨还在落，你们一身泥泞却不觉得冷。因为火堆还在那儿，因为有人会笑着递你干毛巾，因为哪怕摔倒了，也有人会笑着把你从水坑里拉起来。

也许青春就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一群没大脑的朋友，还有某个人，哪怕只是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也足以让你朝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