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你几乎是被安娜拽出宿舍的。

“你要是再磨蹭，我就把你昨天那张‘深情对视照’贴到公告栏上。”安娜晃了晃照片袋子，语气轻快，动作却很认真——你知道她真的会贴。

“你要是下次半夜再梦话说自己是‘霍格沃兹地下校长’，我也可以考虑广播。”你一边系袍带一边瞪她，“让全校给你行礼。”

安娜脸一红：“那是你幻听！”

你们吵吵嚷嚷地穿过走廊，终于在城堡东翼那间偏僻的古代尼如文教室门前停下。门口已经聚了几个人。

詹姆斯·波特站在最前头，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得意笑容，活像刚从魁地奇球场上凯旋而归。

西里斯·布莱克懒懒地靠在他旁边的墙上，手里转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苹果，目光随意地扫过来，嘴角勾着一点笑。

莱姆斯·卢平站在两人身后，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神色温和，像是正在默默观赏两个顽皮的孩子上演日常闹剧。

詹姆斯第一个注意到你们，扬起手兴奋地招呼道：“哟——你们也选了这门课？”

“对啊，”安娜回得比你快，“总不能每周三上午都拿来刷走廊吧。”

“我还以为你们选的是麻瓜研究呢。”詹姆斯一脸认真地说，眼里却闪着熟悉的坏笑，“我那会儿差点报了——本来想学怎么在不惹麻烦的前提下，让一个烤面包机炸了还不被关禁闭。”

“你说的不会是——”莱姆斯慢悠悠地开口，嘴角挂着一点笑意，“那次你偷翻彼得课本，非问我‘洗洁精是不是飞天扫帚护理油的平替’那事吧？”

“那叫理论拓展。”詹姆斯一本正经地纠正，“跨学科思维懂不懂？魔法与家电的完美融合。”

“是啊，完美到你把整瓶洗洁精倒进了彼得的书本上。”你凉凉地接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课文，但刀子藏在句尾。

“那是实验。”詹姆斯毫不动摇地说，“数据说话。”

“是，数据说话。”莱姆斯忍不住笑出声，“彼得那天哭得比哭泣桃金娘还凶。”

你正想再损詹姆斯几句，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窗边。

——西里斯靠在窗框边，半个身子懒懒倚着，衬衫袖子卷起，魔杖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看上去像刚从梦里退场，却还没完全醒神。他眼神懒散地扫着窗外，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动一下。

你顿了一下。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你的视线，微微抬眼，朝你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你下意识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看向教室门口，仿佛刚才只是随便一扫。

“喔——”詹姆斯忽然拖长了声音，语气一听就是起哄专业户上线，“你们两个昨天拍照时是不是吵架了？”

你一愣，几乎是本能地转移话题：“彼得怎么没来？”

“他没选这门课。”莱姆斯随口解释，语气平和，“他说如尼文像鹅爪印一样难读，怕自己一不小心召唤出一只中世纪的符咒泥鳅”

“我记得他还问我，‘这门课到底是学古文，还是学怎么破解藏宝图’。”詹姆斯补刀，摇头，“说得我差点真选了。”

“你要真选了，”你慢吞吞地接话，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还靠在窗边的西里斯，“我们可能得再开一门‘如尼文灾后重建’。”

你偏头看着他，语气故意放得更慢：“可你不还是选了？”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一顿，立刻换上一副“别拆我台”的表情，朝你挤眉弄眼：“那是为了弘扬学术冒险精神，好吗？”

你们鱼贯而入，教室里的课桌是古旧的木头长排，刻着几十年来的涂鸦和拼错的拉丁咒语。你和安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后不远正好是西里斯和莱姆斯。

刚进门，你一眼就看到莉莉·伊万斯已经坐下了，靠近讲台右侧。阳光正好，落在她亮眼的红发上，像一团安静跳动的火。

她坐得笔直，课本翻开，正低声和斯内普说着什么。斯内普缩着肩膀，声音小得像怕吓跑了空气，不时偷瞄她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詹姆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脸上还挂着他那副人畜无害、其实欠揍的笑，但你瞄得出，他牙关咬了一下。

“他又来了。”詹姆斯咕哝，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

他没说名字，但你们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坐那儿是因为光线好。”莱姆斯像往常一样温和，顺手帮他找了个台阶下，“记笔记方便。”

“光好是没错。”詹姆斯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点凉，“刚好也方便和鼻涕精耳语传情。”

西里斯啧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你再盯下去，她脑袋后面都快被你瞪出个洞来了。”

詹姆斯转头看他一眼，眼神没杀气，但确实不高兴：“我在看窗户的木纹。”

“哦，那木纹看起来像斯内普的耳朵轮廓？”西里斯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挺有艺术感的。”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正要还嘴，莱姆斯轻咳一声，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单纯清理喉咙。

他朝詹姆斯略微一笑，语气和平但不容反驳：“等你成为世界第一如尼文专家，就能合理地解释‘窗框形状影响课堂表现’了。”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一秒，然后决定还是不跟这俩人浪费嘴皮子。

“你们两个——就是嫉妒我关心同学。”他昂起头，语气一副“我道德高地无敌”的样子，“尤其是可怜的、被斯内普精神控制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