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腿。”西里斯懒洋洋地插嘴,手里还拿着块不知道从哪刮下来的干硬污垢,“你打算把自己也赶出去吗?”
“我脚长在我身上,不在桶边缘!”彼得尖声反驳。
“多么精辟的逻辑。”莱姆斯干脆靠着墙坐下,声音里满是疲惫又克制的调侃,“要不你去跟费尔奇提议,给你单独安排一个‘无生物参与’的清扫区域。”
彼得闻言顿时哑火,抹布耷拉下来,神情悲壮得像在准备扫墓。
“那你应该拒绝跟西里斯共用地窖。”你一边擦窗沿,一边闷声笑道。
“喂!”西里斯回头抗议。他正跪在墙角,一手拿刷子,一手拿魔杖,一边奋力清理墙缝,一边朝里喷清洁咒,灰尘飞得他头发都翘起来了。“我起码不尖叫,好歹是优雅地工作。”
“优雅?”莱姆斯挑眉,正用羽毛笔柄搅桶里那桶几乎能养出活物的脏水,“你现在看起来像被挖出来的石像鬼。”
“我比彼得干净多了!”西里斯坚持,挥了挥已经变形的刷子,“至少我不会被影子吓到以为是幽灵来抓人。”
“你上次在魔咒课上被墨水咒喷脸,不也叫得像猫踩了尾巴?”安娜从角落探出头,声音清脆。
“闭嘴你!”西里斯迅速丢过去一块抹布,精准命中她的前额。
“喂!”安娜尖叫一声,伸手一挡,把抹布啪地拍到地上,“攻击队友是吧?我给你记下了,等会加十分钟惩罚时间别哭!”
你一边刷墙,一边笑出声:“我作证,他刚刚那个命中率起码有九十五分。”
西里斯假装叹气:“真是好队友,一个比一个会背叛。”
你忍不住轻笑,拿起刷子开始擦拭地砖。旁边的西里斯刷着刷着,忽然停住,皱起眉头。
“喂,这地上……有个印记。”他弯下腰,指着一块泛黄的砖缝,“像个……爪印?”
你凑过去一看,果然,一个小巧的印子嵌在泥垢间,五指分明,像猫掌,又有点像……小孩的手。
“别瞎说。”玛丽从另一边探出头,撇嘴,“那说不定是哪个倒霉学长半夜拖地时想写‘帮我’——结果写到一半直接崩溃了。”
西里斯咂舌:“也太有画面感了。”
安娜抱着水桶走来,听见后一哆嗦:“别、别乱讲……我们是来擦地的,不是给地缝招魂的。”
“或者,”西里斯一脸神秘地晃着刷子,压低声音,“这是曾经惹祸的学生,被罚到地窖里清扫,最后变成了幽灵……半夜还会回来舔地板,寻找他未完成的擦痕。”
彼得瞬间僵住,脸色比石灰还白:“你、你别说了……我、我要回宿舍!”声音都在发抖。
“你要是现在走,”莱姆斯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如水,“明天就得负责打扫整个礼堂。”
彼得像被施了定身咒,原地站直,双手死死握住刷子,姿势堪比准备应试魔法部的傲罗学员。
你一边刷墙一边摇头失笑,刚想开口调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咕——咚!”
你笑着摇头,刚要开口,身后一声“咕咚”响起——西里斯一脚踩进那桶脏水,整条靴子瞬间被染上神秘黑“……哦,梅林的胡子。”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被染黑的靴子,咬牙切齿,“这是对我脚的谋杀。”
“这下好了,”玛丽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你脚上自带清洁剂,走哪儿刷哪儿。”
“我脚要是长出眼睛,今晚我就咬你。”西里斯冷冷地回击,一边拔脚,一边往桶边踢去,脸上写满嫌弃。
玛丽拍了拍掌心的灰,哼了一声:“他又去巡逻了吧?根本不管我们干得咋样。”
她随手擦了块石壁,结果灰尘像泼面粉似地扑下来,呛得她一连咳了好几声:“呃……这堵墙上世纪就没洗过。”
“可也不会放我们走。”卢平靠在柱子边,袖子卷得整整齐齐,语气平静却透着疲惫,“还是老老实实干完吧。”
“我讨厌地窖……好冷。”安娜低声嘀咕,踢了一下石砖。她裹紧袍子,把手藏进袖口,“这里潮得像河底,连我的笔记都打冷战。”
彼得则抱着水桶蹲在角落,神情紧绷,像只随时会蹿走的受惊老鼠。你看见他每次擦墙都瞄三遍天花板,仿佛下一秒会掉下来什么——比如幽灵、巨蛛,或者西里斯的脏靴子。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你旁边,刷子在指尖转了半圈,像在酝酿一场不太正经的魔法实验。他一边晃着腿,一边凑近些,声音压低,却带着点上瘾似的兴奋:
“要不要来点……真的刺激的?”
你侧头看他一眼,眉毛轻挑,已经有些预感他准没安好心:“比如?”
“这活儿太无聊了。”西里斯突然跳上几级石阶,长袍一摆,像只甩尾的黑狗蹲在半截墙台上,双腿晃啊晃,嘴角扬起一抹明显预谋不轨的笑,“干脆来点刺激的——谁能把刷子塞进费尔奇裤腿里不被抓,算赢家。”
“你脑袋被门夹了?”你瞪他,语气嫌弃,嘴角却不争气地抽了一下。
“那换个容易点的。”他无辜摊手,笑得像个做坏事还求表扬的小孩,“比如——谁先悄悄在莱姆斯背后贴张‘我是被诅咒的好学生’,今晚免扫十分钟。”
“我坐在这儿。”莱姆斯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又没说禁止听见。”西里斯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听见了就开始警觉,不至于一边扫地一边打哈欠。”
“我是在酝酿内心的崩溃。”莱姆斯淡定回击,“不是打哈欠。”
“要不要干脆比赛谁能把一整桶水泼到楼梯口,让费尔奇自己滑进去?”玛丽眼睛一亮,忽然插话,显然也被这气氛勾得跃跃欲试。
“你疯了吧,他要真摔了我们得给猫道歉。”彼得怂怂地抱紧水桶,一脸“我没听见”的表情。
彼得一边擦着地板一边嘟囔:“能不能别招惹费尔奇,我还想活着回宿舍……”
玛丽挑眉:“你刚才不是还说‘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
“那是嘴在说,不是心在说!”彼得立刻抗议
安娜推了推眼镜,小声道:“我们是不是……太离经叛道了?”
你无奈叹口气,低声回她:“我们只是用实践证明:‘课后反省’不一定得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