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说我了!”你灵机一动,指着玛丽,“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玛丽被问得一愣,叉子停在半空,想了想,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大概,典型的格兰芬多那种吧,勇敢、正直……也许有点……鲁莽?”
“所以,像詹姆斯·波特那种?”你故意坏笑着,挑了挑眉。
玛丽立刻翻了个大白眼,嗤之以鼻:“拜托,才不要!我可受不了那么聒噪的家伙。”
你们笑成一团,盘子里的食物都快被遗忘了。
“那安娜呢?”苏珊一脸好奇地看向安娜。
安娜低头摆弄着盘子里的胡萝卜块,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红,嗫嚅道:“我……我还没想那么多……”她的声音小得像猫头鹰的咕咕叫。
“啧——”玛丽故作嫌弃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拉文克劳,总是这么理性,活像行走的《标准咒语》。”
安娜小声反驳:“哪有……”她推了推眼镜,脸更红了。
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宽厚地说:“没事,安娜,慢慢想,不着急。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心动的感觉。”
晚餐后,大礼堂的余温还未散尽,你和安娜早早回到拉文克劳塔楼。一路走过高高的石拱廊,穿过时而移动的楼梯,墙上的画像低声交谈,有的还朝你们挥手问好,有的则在窗框里打瞌睡。你脚步放慢,食物的余香和白天的喧闹在身后一点点沉静下来。
你们终于在那扇熟悉的青铜色鹰形门环前停下脚步。门环的双眼闪着幽幽的微光,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等待。
“一个没有翅膀的东西,能在天上飞,那会是什么?”门环的声音低沉而古老,像是从一页泛黄羊皮纸中传出,带着沉思与考验。
你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想象。”
“聪明。”门环发出一声轻快的回应,声音中透出一丝满意。青铜门缓缓开启,发出低低的吱呀声,仿佛一位古老守卫为你们打开了通往知识殿堂的大门。
休息室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蓝铜色的挂毯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魔法书,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淡淡香气。窗外夜色浓重,隐约可见湖面反射的星光,几只猫头鹰在远处低鸣。
你绕过高背椅,和安娜一起沿着螺旋楼梯拾级而上,来到女生宿舍。宿舍里安静得像被施了静音咒,只有三个床位。你的床靠着窗,帷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像一汪夜空垂落;安娜的在中间,桌上堆着几本魔咒课的书;最靠里的是维奥莱特·康维的床,她正坐在书桌前,窗帘半掩,背影笔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像是一道沉默却清晰的界限。
听见你们进门,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你们身上,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但神情冷淡,没有多说一句。
你朝她回了个礼貌的微笑,脱下袍子,坐到床沿,开始整理今天的课本。安娜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晚上好,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手中的羽毛笔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又落回笔记上,语气不冷不热,仿佛你们只是空气中略微扰人的一丝浮尘。
你和安娜已经习以为常——拉文克劳总有这样喜欢独处的学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在解一道永无止境的魔法谜题。
你们俩默契地开始做作业。壁炉的火光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你奋笔疾书,努力回忆斯拉格霍恩教授讲过的配方细节,生怕漏了哪一味药材。安娜专注地写着魔咒课练习册,偶尔发出短促的叹息,像是被某个拗口的拉丁词难住了。
维奥莱特始终沉默着,在她的角落里像一尊背影的雕像。她写完一页笔记,仔细卷起羊皮纸,收进一个雕花木盒,然后起身,走到窗边,静静地凝视夜色,像是在翻阅一部只有她能读懂的古老魔法书。片刻后,她无声地拉上床帷,消失在蓝色天鹅绒的阴影之中。
不多时,安娜合上笔记本,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写完了。”
“我也是。”你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手腕,感觉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宿舍里只剩下壁炉火苗的轻微噼啪声,还有窗外猫头鹰时远时近的低鸣。夜色深沉,像一层厚重的魔法斗篷,把整个霍格沃兹都包裹在梦境里。
你们几乎同时钻进床铺。拉开柔软的蓝色床帷,天鹅绒被褥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暖融融的,像有人在你耳边轻声念着催眠咒。
“晚安。”安娜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软得像一根羽毛落地。
“晚安。”你迷迷糊糊地回应,整个人已经被温暖的被窝包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宿舍静极了,仿佛整个城堡都沉入了温柔的黑暗之中。只有维奥莱特偶尔翻动被褥的细微声响提醒着你,还有人和你们一样,在这沉沉夜色中醒着。
你闭上眼睛,本以为会立刻睡着,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魔药课的混乱、晚餐桌边的笑声,还有……那双若有若无的灰色眼睛。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暗暗嘀咕:真是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但思绪终究还是在火光与魔法的余温中渐渐散去。疲惫终于压过了躁动,你的呼吸慢慢绵长,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霍格沃兹的夜,依旧深邃而宁静,像是藏着无数未解的魔法秘密,在等你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