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晨雾,像是刚从湖面升起的薄纱。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咸肉和香肠的香气在空气中缭绕,混合着刚出炉的司康饼和热腾腾的南瓜粥的甜香。四根巨大的蜡烛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映得银质餐具闪闪发亮。
你刚端起一杯南瓜汁,准备咬一口涂满黄油的吐司,一阵翅膀扑扇的声响从头顶传来。你抬头一看,成百只猫头鹰如一片灰褐色的云,从高高的天花板下俯冲而入,羽毛翻飞,信件和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一只体型优雅的雪鸮稳稳降落在你面前,翅膀轻扇,带起一阵微风。它伸出一只脚爪,爪上绑着两封信和一个小包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你,像在催促你快点接过去。
“是妈妈的笔迹!”你惊喜地认出,一边解开包裹的蓝色缎带,一边瞥见另一封信上的潦草签名——父亲的字迹。包裹里是一个精致的布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母亲亲手烤的饼干,肉桂和蜂蜜的香气扑鼻而来,温暖得像家里的壁炉。
你小心翼翼地拆开母亲的信,指腹摩挲着那纤薄而利落的折痕,仿佛能感受到她戴着黑曜石戒指的修长手指。信纸是淡灰色的,字迹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笔都透着她一贯的冷静。
亲爱的伊莱莎,
希望你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课程应该不至于让你手足无措。你向来比同龄人聪明,也更懂得克制。记住,做好该做的事,不要过于引人注目,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假期时等你回家——若有任何问题,我可会飞过去找你。
——母亲
你读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母亲的信一如既往,字面冷淡得像冰镇南瓜汁,却在那句“我可会飞过去找你”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手指轻轻敲了敲信纸,心底涌上一丝愧疚——临行前你信誓旦旦地保证“每周至少一封回信”,结果忙得差点忘了。
你叹了口气,放下信,又拆开父亲的信。白色的普通信纸上,字迹潦草却充满温暖,像是他在午休时匆匆写下的,墨迹里还带着几分急切。
亲爱的Liza,
霍格沃茨的第一周怎么样?交到朋友了吗?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你知道的,我和你妈妈都很挂念你,尤其是我——家里少了你,安静得像少了半条命(你知道我不会整理书架,书都快堆到天花板了)。别光顾着学习,也要多出去走走,享受一下城堡的风景!有空给我写封信,讲讲你的趣事,我等着听!
——永远爱你的爸爸
你读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温暖的感觉像南瓜汁般在心底缓缓升温。可母亲那句“我可会飞过去找你”又在脑海里回荡,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既拉扯又牵系着你。
“我居然差点忘了回信……”你轻拍额头,低声嘀咕,把两封信小心折好,塞回信封。你抬头望了望仍在礼堂上空盘旋的猫头鹰们,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去哪儿送信?”
这时,坐在你旁边的安娜刚拆开自己的包裹,露出一袋色彩斑斓的蜂蜜公爵糖果。她笑嘻嘻地把袋子推到你面前:“来,尝一个?有跳跳酸糖和巧克力蛙!”
你连忙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安娜,你知道去哪儿送信吗?猫头鹰的信!”
安娜一脸茫然地推了推眼镜:“猫头鹰?呃……猫头鹰塔吧?”
“对,猫头鹰塔!”你眼睛一亮,半拉半拽地拉起她,穿过拉文克劳长桌,直奔赫奇帕奇那边,“走,找苏珊问问!”
苏珊正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兴致勃勃地把一块香喷喷的苹果派切成小块,分给身旁的同学。看到你们气喘吁吁地跑来,她眼睛一亮,挥手招呼:“嘿!快来尝尝!我妈寄的苹果派,热乎乎的!”
你和安娜挤进座位,接过一块派,你咬了一口,真诚地赞叹:“苏珊,这派绝了!”
安娜也把她的糖果袋一股脑倒在桌上:“我们也来分享!”你跟着拿出母亲的饼干,肉桂香气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探头。
“太好吃了!”苏珊咬了一口饼干,眼睛眯成月牙,“伊莱莎,你妈手艺真棒!”
“谢谢!”你笑着点头,赶紧切入正题,“苏珊,你知道怎么送信吗?猫头鹰塔在哪儿?”
苏珊歪着头想了想,抱歉地摇摇头:“我还没送过信……不知道。”但她很快眼睛一亮,“不过玛丽肯定知道!她家那只猫头鹰老爱叼信到处飞!”
“对,找玛丽!”你一拍桌子,拉起苏珊和安娜,朝格兰芬多长桌奔去。
你边跑边喊:“玛丽!玛丽!”差点撞上一盘飞来的香肠。
玛丽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中央,和几个同学抢培根,笑得前仰后合。听见你的声音,她回头,兴奋地挥手:“嘿!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珊举起一块苹果派:“特地给你留的!我妈寄的!”
玛丽眼睛一亮,三两口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爱死苹果派了!谢啦!”
你趁机问:“玛丽,你知道怎么送信吗?猫头鹰塔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