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最终还是没拗过青野的坚持,为此后者还专门打了一个电话给塔子,告知他在东京有点事,明天再回去。
念在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再加上青野还特意让手冢出声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塔子答应了。
快把小孩送到家的时候,青野才突然想起来问一下对方学校的名字——虽然明天是周末,只是最近学校的选拔赛快开始了,网球部仍然还在花时间训练。
就算训练,大多数时候也完全没他们这群一年级的份。
“……青春学院中等部。”听这语气就明白,手冢内心还存在迟疑,但是良好的家教告诉他面对别人的问题不回答,是非常没有礼貌的。
这波,这波还是输在了手冢太乖上了。
怎么不乖呢?
手冢家是警察世家,手冢祖父和手冢父亲这父子俩,是一脉相传的严肃认真,也许再过个几年,小国光也会变成一丝不苟的大人。
含蓄内敛的家庭教育影响颇多,在长辈的潜移默化之下,手冢国光在大多数时候遇到困难也并不是很愿意向家里人求助。
毕竟,他小的时候遇见问题,向家里人诉说以后,他的父亲以及祖父认为那只是一件小事,便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事后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和他们说,他是如何解决的。
从小的教育方式就是这般,对自己严谨自律,遇到问题冷静思考及时解决,大事情上听从长辈的安排……
怎么说呢,单看这孩子的外在表现,谁不夸一句“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到底还年轻,没完全形成服从的意识,面对青野找场子的提议,没干过这事儿的小孩对此——蠢蠢欲动。
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让人无法拒绝。这也是因为手冢国光一直在困惑的问题——仅仅是年长一两岁,他们就完全不会做错事情吗?那如果做错了,为什么没有人为此惩罚他?
还是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网球其实已经发展成打人的体育活动,看不顺眼的时候就能在赛场上刻意打伤别人,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手冢国光非常困惑,但除了自己的同级生为他义愤填膺,别人都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选择了沉默。
而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萍水相逢的青野,见他如此诧异这个事实,手冢内心的水面,再度掀起波澜。
第二日一早,青野按照两人约定的时间及时出现在路口,背着包的手冢面上没有任何不耐,看到青野过来也只是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没说自己已经在这等十分钟了。
十分钟足够这个国一生思考很多问题,但手冢觉得青野看上去并不像是会乱来的家伙。
不过手冢内心肯定缺少一种概念——第一次见面听闻这事,就蠢蠢欲动想去对方学校看看傻逼这种行为,本身就很乱来。
青学并不禁止校外人士进入,青学的网球部也不禁止观众。青野走在手冢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一会儿问他早饭吃的什么,一会儿问他准备午饭吃什么,又过一会问他苹果和梨之间他选哪个水果。
“我选择鳗鱼茶。”
“?”
“有什么问题吗?”
“我问的是苹果和梨。”
“我还是选择鳗鱼茶”
“……你这种说话方式和谁学的?”
“一个叫做不二的朋友。他说如果a和b很难选的话,那只要选c就好。”
青野眨了眨眼,他大概明白,这两个水果对于手冢来说可能出于一种不相伯仲的地位。
青春学园并不远,当手冢和青野走近校门口的时候,正巧碰上手冢的朋友。
“手冢,你也到了啊。”一个男孩从另一边看到手冢就跑着过来打招呼,走进了才发现手冢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男人,“这是?”
“青野原,嗯……”手冢意识到自己还没给这个替自己出头的大哥哥编一个身份,于是他抬头用眼神询问青野,却得到对方一个极其无辜的眼神,“是我表哥。”
毕竟,总不能说,他是我昨天在路上碰到的陌生人,听说我被人打了以后强烈要求过来看看热闹。
会被认为有病的吧?两个人都是。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好,青野哥哥,我是大石秀一郎,手冢的朋友。”
“你好呀,大石,接下来就要请多指教了哦。”
“……啊?”大石疑惑地望向自己的朋友,手冢避开这个目光选择沉默。
不过没关系,三人同行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网球部。
一年级的学生来的最早,青野三人还没聊几句,其他人就陆陆续续走近场地,身材高挑的青野并不是这个地方的熟面孔,其他人一走进来就迅速注意到了他。
其中当然包括网球部的教练龙崎堇和网球部的部长大和佑大。
龙崎教练看了一眼青野边上的手冢若有所思,然后示意大和过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