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呢”?
“……”宋伊人不由得心虚想起了四日前林郎叫她从书房中拿的“真迹”。
周氏抓着她的两肩用力摇晃;“拿出来啊!我叫你拿出来啊”!
宋伊人何时见过她如此癫狂之态,畏惧道;“没有了”……
“什么叫做没有了”?!!
“不就是一小幅石白真迹吗,我赠于他人了”。再怎么自己也是宋家小姐,虽说不问自取是不对,但就是张小画,也不用如此大作文章吧。
周氏脑中紧绷的弦如同那琴一般断掉了,无奈又悲怆的声音久绕于心中。她很想发火,想狠打一顿自己这个愚蠢的继女,然而低下头看见这张天真又固执的脸,这个念头又会很快消散。
太像了,太熟悉了,时间向后流淌,婉如当年。
周氏变得很平静说道:“是给那个日日翻墙来看你的男人么”?
宋伊人猛地瞪大双眼,明显的举动,用不着她出口承认了。
“是了,我知道他日日来见你,府中上下,你以为有什么瞒的住我么?只是我查过他的背景,不过一介卖字书生,且又从去年至今,每日都来,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是他,也没提防他”。
她接着道:“显然,他身后有人,所以我查到的身份是假的,来的频繁也是为了让你我放松警惕”。
“你”…
“我为什么放任你们这样做?我不过是给你难得的自由,和一生中唯一一次的放纵。我知道你的性子,更出格的事你是不会做的”。
宋伊人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女人,她衣妆凌乱,脸颊血红。从外表到言语都让自己大感佰生。
一种羞耻和无措贯穿了她,让她带着哭腔问道:“所以那不是石白真迹”?
“什么真迹要用藏于暗格?我问你,他那日同你说了什么”?
“他说官场艰难,有位大人有意提拔于他,他心生感游,想给于厚礼,大人平曰最爱收集字画,犹其白白所作花鸟小像。可如今唯一可寻真迹只在宋府书房…于是前日他来我便将东西”…
“当真是会说慌”。周氏冷笑道:“他到底是谁?你说”。
“是林声扬…”
周氏恍然,摇头说道:“他?!原是他…好一个探花郎,布下此局滴水不漏”…
“所以那并不是白石真迹,是…什么”…宋伊人惶然道。
“是会要我们命的东西啊”。
周氏看着宋伊人上挑钩人的双眼,将宋相所做及信件真相全部告知于她。
“事情就是这样”。她说:“等吧,现在唯有祈求上天,希望对方手脚没有那么快…能让你与妱妱后日出嫁后再事发,这样好歹能活下两人”…
“不可能!!不可能!!”她放声哭呺,心脏在胸腔里滴血,化作泪水涌出。
她不接受父亲判国,尽管他多年对自己不管不问,但他也不能弃风骨于不顾,弃家族上下于不顾,做害世害民的奸臣,她的父京要杀她的母亲,她的家人要杀她的家人!!
她怎么相信这是个以爱为名的骗局,她不敢想所有的甜言蜜语,手镯,月光,将来,都是他的利刃,只取自己性命,她的爱人要杀她,她的爱人要杀她的家人!!
“不可以,不可以”!!她抓住周氏的袖口泣道:“你说,说啊!都是骗我,骗我的”…
“你真是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比起宋伊人的哭喊,周氏冷静的像一桩朽木,她那张美丽庄重的面容如同蒙上灰尘,迅速的苍老,衰败下去:“一模一样啊”…
“为什么…为什么,提起她”?
“你不是一直都厌我偏心么?恨我刻薄么?但是我说过,我唯不曾对不起她”。
事到如今,周氏不打算隐瞒所有,她将许多年前的回忆从心底剖开,一点一点叙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