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晔闻言偏过头去。

门开在照片中间，不仔细看的话，有点像是巨型的相框飘下个人。

“今年回来得晚了点。”

老人走得慢，挪到柜台前，自顾自点了三柱香，等摆好了才往里面指了指。

“人在里面等呢。”

说是等其实也不太恰当，反正他们到的时候，人还没醒，窝在木架底下。

那地方老人种着花，枝条缠着木头，葱葱茏茏的。

“是她？”

符明远点点头。

“不太像啊。”

童晔压低声音，见到闵舟子的调查员大抵都会有这么个疑问。

跟想象中的一号伴生灵太不符合了。

所谓伴生灵，是一地恶念汇聚而生的诡异，当化不开，送不散，便催生了灵，隔出了域。

生出的灵大多没有神智，故而就有了他们这些解决问题的调查员，还有管着这一帮人的异端调查局。

调查员出外勤遇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不少见。

但这种等伴生灵睡醒的情况，童晔还是第一次碰上。

他想起了档案里对一号的评估，像人，活跃，成长，封闭。

“原先一号的面积还没这么大，这些年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符明远解释道。

刚刚经过的墓园，也是新生的意象。

这种变化在调查局看来，是极端危险的信号，保不好哪天，就会卷入活人。

“那她居然也肯合作？”童晔惊诧道，被他们登记在册的伴生灵一般分为三类。

已经抹杀的。

评估安全可控的，这类通常会与调查局合作处理一些棘手的伴生灵。

还有就是像闵舟子这样，无法处理有待观察的。

而在这个分类中，她又格外稳定。

据经手过的同事评价，一号是一个企图保持幼崽期、但又无法完全收拢威胁的诡异。

因此，他们此行除了合作，最重要的目的是观察。

直视诡异嘛？

这大概是一个很考验运气的活。

童晔看着太阳没入山峦，安静了许久的躺椅开始小范围晃动。

哦，诡异要注意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