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1号伴生灵的故事?”
童晔合上卷宗。
暮色四合。
狭窄的山路破开密林,四下无人,杂草此起彼伏,擦过车窗玻璃,窸窸窣窣响了一路。
“这原本是出去的老路。”符明远说了不想干的另一个话题。
“现在人没了,路也荒了。”
他盯着前方,林子一望无际。
横七竖八的光毫无章法地逼近驾驶室,划得符明远的脸,像是碎了的石膏像。
又或者像是脚下裂缝横生的水泥路面。
他难得想起来很早之前的案子,那时候谁也没留下,反而诞生了从未出现过的异端。
自那时起,调查局的人把那块独立圈起来的地方称为一号灵域。
每逢农历七月,一号灵域总会格外活跃,调查局里也随之戒备,防着生出事端。
这回他们卡着点,也要去凑个热闹。
说话间,车绕过弯,浓雾渐起,探出的车灯像是照进了深井。
车窗上凝出密密麻麻的水珠。
童晔盯久了,恍然觉得倒影出的脸,像生了疮的怪物。
这时候,两人倒是歇了交谈的意思,只有车里的收音机,孜孜不倦放着上世纪的音乐。
很多人说,一号灵域四季常青,是少有的、能瞧见生气的长眠地。
主人仍给保留的原先的名字。
松山岛。
像触动了什么开关,霎时间,夕阳汇聚,视线被一片赤色取代,童晔不由得闭上眼。
待再睁眼时,雾退潮生。
陈旧的建筑立在眼前。
“这是、码头?”
童晔降下车窗。
满是香火味的空气先一步抵达,金箔烧尽后的灰烬被风卷着,送给来客。
这里滨海,丰沛水汽钻进肺里,总会带来些轻微的窒息感。
它太像一个停滞了的小城镇。
建筑保留着原有的风貌,路上仍能见到人在清扫。
随着车子向海岸行进,童晔看见了辽阔的墓地,漫山遍野、层层叠叠,像是大地生出的牙齿,俯瞰脚下爬行的虫蚁。
山另一侧的老相馆,也延续了这种层叠错落的风格。
满墙的相框,半身的人像,压得进店的客人喘不过气。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