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瀚远抿了口他自己亲手做的茶,他说:“之前和各位村长说过,山魈的宝物被一只野猪趁他受伤的时候夺走了,之后野猪恰好被你们吃了,除了你们,还有谁吃了野猪肉吗?”
胡锤头说:“应该没有吧,当时我们一起去山里深处找吃的,那只野猪突然出现在我们附近。说起来,这野猪的力气太大了,嘿嘿,我们馋肉,都是男人,人数也多,就一起搭把手弄死了野猪,但是吧……”这也解释了胡榕疑惑,为什么山魈只找男子的原因,因为现场只有男子。
文荣达有点不好意思地接着胡锤头说:“这野猪肉太少了,我们人太多了,若是带下山,可能还要再分一点给乡亲们,那最后到手的野猪肉不就只有肉末了嘛,所以我们就商量着在山上吃完。”
柯瀚远点点头,皱了眉说:“这是人之常情,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
胡涛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人群中举起手引起大家注意,他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跑到铜山村村民谭容发旁边说:“谭叔的女儿谭二娘有吃野猪肉,之前谭二娘和我说了。”
谭荣发则尴尬地笑着点头说:“确实如此,做父亲的总是会心疼儿女。二娘常年体弱,我想着她吃点野猪肉可以强健筋骨,这不,最近还能和其他小娘子去摘野菜了。”
柯瀚远:“这倒也没什么,还有其他人带野猪肉回去给家人吃了吗?”
村民中陆续有三四人举手,三个村的村民都有。
柯瀚远:“那就麻烦几位将吃过野猪肉的人带过来瞧瞧吧,别嫌麻烦,真正不小心拿走山魈宝物的人,才是真正惹上麻烦了。”
包括谭荣发等村民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于是赶忙回家去带自己的孩儿来柯瀚远这,这几个村说小不算小了,他们来回用了好一会儿时间,留在柯瀚远这边等的村民吃着零嘴,喝着甜水,聊会儿小天,好不快活。
陆陆续续,人都过来了,人们能清清楚楚看到月亮上美丽的“缺陷”。
柯婉竹站在柯瀚远的斜前方,而山魈躲在没有点灯的小屋里朝外看,柯瀚远对于能否找到山精之石没有任何把握,托游隼希希将山魈带到小屋里观察外头的人类。
山魈没想到柯瀚远的行动力那么强,也不过第二天,便喊来了那天被他打上标记的人类。
期间,山魈时不时朝着柯婉竹摇摇头,柯婉竹则朝着柯瀚远摇摇头,已经看了四个人了,还是没有找到山精之石,但山魈可以肯定,山精之石的气息出现在附近未有离开。
最后一个人,是铜山村村民谭容发的女儿——谭欣茹谭二娘,她嘴角还有点沙琪玛的残渣,她跟着父亲谭容发怯生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可以看出,谭二娘有些营养不良,毛发粗糙发黄,肤色暗淡,可能脾胃不太好,但看得出是个清秀的小娘子。
突然,柯瀚远动了,他获得了柯婉竹点头的提示。他手伸向身后,手从背后出来,便握着已经被点燃的、橙红色火焰在雀跃跳动的白玉莲瓣座台灯。
现场的村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秀”唬得一愣一愣的。
柯瀚远在山精之石还迷糊的时候,将它的周围都封锁了,同时与谭二娘的身体隔离开来,免得山精之石夺了谭二娘的血肉后逃走。
它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谭二娘不会因它而死。
柯瀚远走向谭二娘面前,谭二娘有些害怕地向后退,谁知身后有个人抵住了她,不是她阿耶,她朝身后看去,是个漂亮的大姐姐,对着她安抚地笑。
她稍放松,突然就觉得小腹的位置有怪异的东西在微微发凉,还在轻微抖动,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这种感觉。她最开始还是很紧张的,但没发现自己哪里有受伤,就没管了。
山魈澹在小房里着急扒门,但他答应了柯瀚远,不能出来吓人。
柯瀚远对谭容发和谭二娘说:“山魈的宝物就在谭二娘的身体里,我现在就进行剥离。”
谭容发扶着谭二娘的肩膀,焦急地说:“你要怎么做,可不能伤到二娘。”
谭容发话还没有说完,柯瀚远手向前对准谭二娘小腹的位置,凭空一抓,手上发出盈盈白光,他说:“已经拿出来了。”
谭二娘觉得自己有些无力,身体像是回到了吃野猪肉之前的样子,原本暗淡的肤色更为暗淡了。
众人都还未看清山魈宝物长什么模样,柯瀚远快速从袖子里实则是在竹节戒指里取出如意祥云青竹色小罐,将山精之石放入罐中。
青竹色小罐先是一静,然后快速震动,想要脱离柯瀚远的手又或者破罐而出。柯瀚远将白玉莲瓣座台灯压在青竹色小罐上,被乾青异火镇压。
围观的村民有一半跑出了院子,有四分之一在靠外边围观,还有四分之一凑近柯瀚远和谭二娘身边,八卦之心与天上明星交相辉映。
就在柯瀚远掉以轻心时,山精之石连带着如意祥云青竹色小罐朝地上遁走。“砰嗒!”
山精之石在遁走的初始地留下顺时针旋转的纹路,它途径的地方,土地表面几乎没有变化,只有轻微的尘土浮起,勾勒出一条长长的弯曲的“虚线”,这是因为它被迫携带的如意祥云青竹色小罐造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