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锤头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来不及了,高大的身躯从门口出去了。
大儿胡兆、二儿胡涛发出少年的尖锐喊叫。
胡锤头心头一紧,立马冲了出去,恰好看到高大的身躯回头。
月色冷光,公平地打在人世间。有些适应黑暗的胡锤头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怪兽。
青面獠牙,眼睛似人非人,嘴巴很大,舌头不停地伸缩,皮肤起皱,有两个他那么高,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在他身旁的是大儿胡兆、二儿胡涛,他们吓得不敢动了,三女胡晓蝶才走到门口,惊叫声响彻云霄。
胡锤头准备拼死阻止他,谁知他一眨眼的功夫就离开了院子,出现在院外,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胡锤头的回忆结束,而他的身体还处在那时的恐惧中。
胡涛一脸担心地双手攀着胡锤头的腿,胡锤头摸着胡涛的头,嘴里说着自己没事。
柯瀚远温柔地问:“有什么东西留有野兽的痕迹吗?我想看看。”
村长胡磐石见胡锤头身体不适,他来引导柯瀚远和柯婉竹看了看那天晚上野兽留在胡锤头家的痕迹,门、床、被子、地板都有一些。
柯瀚远看不懂这些划痕,他主要是闻味道,他的嗅觉比凡狗好些,他闻到了浓烈的深林自然气息夹杂着特殊的味道,这个味道才是野兽的“本味”。
柯婉竹小声地和柯瀚远:“这野兽的味道,我从未闻过类似的,好奇怪。”柯瀚远点点头。
村长胡磐石又对柯瀚远和柯婉竹说:“野兽没几天就在夜间去骚扰胡家村、文家村、铜山村的村民,不过,至今没有人被野兽杀死。”
柯瀚远觉得没什么要查看的了,他从箱笼里取出四瓶药说:“村长,锤头,这是我炼制的犬伤解毒丹和外伤药膏,各两瓶,前者内服,适用于解被野兽抓伤、咬伤后残存在体内的毒,后者外敷,若是身体一直不见好,可以试试这两个药。”他将药分成两份递给村长胡磐石和胡锤头。
村长胡磐石接过葫芦药瓶,打开闻了闻,药味很重,能感觉是好药,笑着说:“好好,那就多谢柯道长了。这样,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旁边的空屋子,合适的话,就暂且住下,毕竟空屋子需要收拾一下才能住。”
柯瀚远将箱笼背上说:“嗯,就听村长的安排。”
胡榕去村长家把空屋的门锁钥匙带了过来。
胡锤头家房子旁边的空屋子,也是有一间正房、三间小房、一间厨房,院子不大,院子里的树已经枯萎了。
村长胡磐石:“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胡塔家的,前些年去了县城,后来又听说他们去了扬州帮豫章郡的官员办事,就把这个房子交给了族里管。后续若是以后你们要长期在这里住下,可以再选一块地建房。当然,如果二位柯道长能解决这个凶残野兽的情况,相信我们这附近的几个村都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
柯瀚远:“关于野兽的事情,如果他没有离开这里的话,我和姐姐二人合力,绝对没问题。姐姐,你觉得这屋子怎么样?”
柯婉竹吹了一下桌上的灰尘,说:“都行吧,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以后再建个好的。”
柯瀚远:“那成,多谢村长,这里,我和姐姐暂且住下了,现在距离午食还有一段时间,你再带我们去别家看看野兽留下的痕迹吧。”
村长胡磐石知道有些官府是有午食这一说的,没想到柯道长他们也有这个习惯。
村长胡磐石:“好,走吧,胡家村有两户,至于铜山村、文家村那边,下午我让胡榕带你们去,那两位村长都认识胡榕。年轻人腿脚便利些,我老了,走不动了。”他指了指胡榕,胡榕冲着柯瀚远和柯婉竹点点头。
柯瀚远:“村长,我看你健步如飞,比一般青年还生龙活虎,想来胡家村在你的管理下,村民都安居乐业,一切都井然有序。”
村长胡磐石哈哈大笑:“还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比较配合。”被长相俊秀的人夸赞,让在土地里讨生活的村长胡磐石顿时心花怒放。
柯瀚远和柯婉竹分别认识了铜山村刘义鑫村长、文家村文相林村长,几家的情况都与胡锤头家的差不多。
柯瀚远和柯婉竹在胡家村的空屋子算是住下了,还邀请了胡榕来吃饭。
餐桌上,三人边吃边聊。
胡榕:“柯道长,你发现没有,山魈,找的都是男子,嘶,该不会山魈是要吸男子的阳气吧?老人都说,女子属阴,你觉得我的猜测合理不?”他买过几本志怪艳色的小说,虽然其中恐怖的桥段比较少,但看的当晚,总会做恶梦,吵到身旁的妻睡觉,直接倒卖了小说,并明令禁止胡榕买这类小说。
柯瀚远说:“这个有点可能性,但以这种方式修炼的山魈,绝对不会放过乡亲们的血肉身躯的。”
胡榕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吃起了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