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胡磐石接过二人的凭证,仔细检查,一旁的村民胡榕还帮忙讲两句。
村民胡榕:“村长,他们应该不是坏人,之前他们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吓到我,还给我一大包糖,就在我的背篓里,我尝了尝,好吃极了,是用甘蔗汁做的。”他抖了抖背篓。
村长胡磐石到底也是给胡榕面子,毕竟他们家过年过节会送点礼,他觉得柯瀚远和柯婉竹周身气派看起来就是有本事的人,何况这世道乱糟糟的,逃兵、身份不明、举家搬迁的人很多,也少有官会去管。
村长胡磐石将凭证还给柯瀚远,说:“二位道爷吃了吗?先到我那喝杯茶水、吃点东西吧。”
柯瀚远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还是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受苦的村民吧,我们带够了粮食,中午的时候,暂时先给我们一处落脚的地方,我们会付银钱的。”
村长胡磐石突然大声道:“那不行,你们是来帮忙的,这里有几间空屋,常年没人住,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个你们不能拒绝啊。走吧,我先带你们去胡锤头家里,正好附近有间空屋,到时可以顺道看看。”
柯瀚远拱手道谢,柯婉竹随后也拱手道谢。村民胡榕也跟上去瞧热闹,现在是农闲时刻,家里的家具修缮已经完成了,正好拿着一手的信息与其他同村兄弟好好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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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上几节阶梯后。“咚咚嗒咚。”
村长胡磐石敲门大声喊:“桃娘,在家吧?”
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来了,是村长吧?”没几步路,门开了,是胡涛,他探出头来,瞧见是村长以及胡榕叔,还有两个不认识但很好看的哥哥和姐姐。
胡涛是胡锤头的第二个儿子,是个一米五的小胖墩,他说:“村长,你怎么来啦,这是?”
村长胡磐石摸了摸胡涛的头后,怜爱地说:“胡涛,你阿耶呢?伤还没好?”他带着柯瀚远他们走进院子,看到正坐在房屋门口的胡锤头。
屋子主要用木头搭建的,一间正房、三间小房、一间厨房,院子有棵柿子树,有块菜地。
中度小麦色皮肤的胡锤头,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整个人有点发灰,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也不能给他增添血色。
胡涛没拦村长他们,而是给他们让开道,然后说:“耶耶,村长来了。”他没关门,而是亦步亦趋跟在村长他们后面。
胡锤头看见他们,扶着木凳慢慢站起来,语气缓慢:“村长。”
村长胡磐石上前扶住胡锤头的手臂说:“你看着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床上躺着?我这次来,是带这两位柯道长查伤了你的野兽的事情。”
胡锤头看着站在村长身边的柯瀚远和柯婉竹,觉得两人有天人之姿,有点结巴地说:“啊,好,进,进来坐吧。”
几人围坐在长桌前,屋里还有些未散去的药味,与胡锤头身上的药味融合在一起。
胡锤头开始说十几天前夜晚发生的事情。
是夜,万籁俱寂,虽然偶有虫声、风声,毕竟是在村里,静寂包裹着胡家村。
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胡锤头家院子外,他的视线能够越过简陋的藩篱,将院子里的一切一览无余,还有一只狗在门口。
他的气息几乎与自然无二,故狗子的“警报系统”失灵了。他跃起直接越过藩篱,狗子感受到地面不正常的轻微振动,正起身看时就被猛击了头部,晕了过去。
狗子的制造出来一点声响被胡锤头的震天打呼声盖过去了。
他朝着那股熟悉的味道走向胡涛的房间。胡锤头的妻子李氏这两天回娘家了,房间里就只有胡锤头。胡锤头的孩子在各自的小房间睡觉。
胡锤头的房间门打开了。
“咯嗒哒。”门口的木凳被撞倒在地上。胡锤头瞬间醒了过来,此时他以为是梦醒了。
胡锤头准备要闭眼继续与周公相会时,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撞进他的视野里,吃惊、恐惧在喉咙里盘旋,一只大手朝着他伸过来,胡锤头看不见,但胡锤头能感受到有什么朝着他靠近,胡锤头慌忙闪躲,又滚下床。
胡锤头惊叫:“啊!”
那只大手顺势击中胡锤头的腰背,伴随着剧痛蔓延,胡锤头被巨力推着门口。
胡锤头扶着要踉跄起身,手边摸到什么就朝着高大身躯投掷。嗬喇嗬喇古怪的声音从高大身躯发出,他有些生气了,东西打在他身上与用力丢在地上一般响。
“阿耶,你怎么了?”
“阿耶!”“耶耶。”
胡锤头的两儿一女被巨大的响声惊醒,急忙大叫,大儿胡兆、二儿胡涛打开房门,准备去找胡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