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之间的羁绊与爱,早已超越了你那可悲的认知。哦不……”他像是突然纠正自己,异色的双眸重新抬起,里面是彻骨的冰冷和绝对的宣告,“准确地说,她对你,连‘爱’这种情感都不可能产生。你对她而言,最多……也只不过是她为了在并盛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借助的‘工具’罢了。”
“像你这种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将他人物化的人,我见得多了。”六道骸的语气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怜悯和厌恶,“她永远不会只有你一个‘情报工具’或‘庇护者’。”
他的声音最终变得低沉而充满占有欲,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般砸下
“但她永远只会有一个我”
“我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是她唯一的丈夫,是她永恒的家人。”
云雀恭弥眼神一凛,对于六道骸那长篇大论的爱与命运的宣言只回以冰冷的四个字:
“一派胡言。”
他手中的浮萍拐已然萦绕起冰冷的杀气,凤眸死死锁定对方:“我和她之间究竟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定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疾冲而出,浮萍拐直击六道骸面门,攻势凌厉无比,显然是要逼他放开怀中的人。“把她放下!”
面对云雀迅猛的攻击,六道骸非但没有闪避或放下维斯塔,反而将怀中沉睡的少女抱得更紧,以一种完全庇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胸-前。同时,他右眼中那血色的数字瞬间变幻——变成了清晰的“一”。
“Kufufu……真是急躁啊,云雀恭弥。”
就在浮萍拐即将触及他的刹那,六道骸空着的那只手看似随意地按下了沙发扶手上某个不起眼的按钮。
霎时间,异变陡生!
原本破败、昏暗、尘埃飞舞的废弃大厅,景象骤然扭曲变幻!空气中莫名弥漫开一股清甜的花香,无数柔软娇嫩的粉色花瓣凭空出现,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在整个空间内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那是樱花!在这个绝不可能出现的季节里,盛大而诡异地绽放、飘零的樱花!
花瓣雨瞬间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杀伐之气。这唯美却极度不真实的幻境,精准地插-入了云雀必攻的轨迹之前。
六道骸抱着维斯塔,优雅地向后滑步,融入了这片突如其来的樱花雨之中,声音带着愉悦的嘲讽,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来,你需要先通过我的‘欢迎仪式’呢。”
身体……动不了!
云雀恭弥的瞳孔猛地收缩,意识无比清晰,但全身的肌肉却像是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无法颤动一下!那该死的、纷纷扬扬的樱花不仅仅遮蔽视线,更带着一种诡异的、麻痹神经的力量!
握在手中的浮萍拐变得沉重无比,最终无力地从他脱力的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这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让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Kufufufu……”六道骸那令人作呕的愉快笑声再次响起,清晰地穿透花瓣雨传来,“看来夏马尔医生的‘三叉戟蚊’这份不小心为你准备的礼物,效果拔群呢。樱花晕眩症的滋味如何?云雀恭弥。”
是那个时候!云雀瞬间想起在校门口转身离开时,后颈那一下微不可察的刺痛!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算计!这一切,包括这诡异的樱花幻境,都是针对他体质精心设计的陷阱!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紧接着,沉重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无法动弹的身体上。腹部、胸口、脸颊……每一次击打都带着清晰的痛感和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着所有攻击,没有发出一声痛哼,但鲜血却无法抑制地从嘴角、额角渗出。
最终,他无力地瘫倒在地,视线因血液和眩晕而变得模糊。灰尘和血腥味涌入鼻腔。
头发被猛地揪住,一股粗暴的力量迫使他的头抬了起来,对上六道骸那双充满戏谑和残忍的异色眼眸。
“好好享受这份屈辱吧,并盛的王。”六道骸的声音如同毒蛇般滑过他的耳膜,“恭喜你,能有幸见证我和可爱的妻子的爱情。”
云雀用尽最后力气瞪视着他,眼中是不屈的火焰和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杀意。
六道骸似乎被他的眼神取悦了,又或许是注意到了什么,他眯起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云雀染血的脸庞,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说道:“呵…你这张脸,还有这副不肯屈服的表情…倒是有点像她曾经那位值得尊敬的上司。不过——”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蔑而冰冷,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恶意更加汹涌地漫上他的眼角眉梢:
“你永远比不上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分毫。呵,岂止是比不上……”他嗤笑一声,仿佛在分享一个极其可笑的事实,“恐怕你在她心里的那点分量,连那个总在她身边打转、笑的一脸蠢样的黑发小子都不如!对她来说,你甚至没他值得多注意一眼——”
六道骸满意地看着云雀眼中骤燃的暴怒,愉快地补充道: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小子,抑或是她那位‘尊敬的上司’……谁都威胁不了‘我’对于她的意义。”
话音未落,一记极其凶狠的重拳猛地砸在他的脸上!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六道骸哼着走调的婚礼进行曲、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将维斯塔小心翼翼抱入怀中的背影。
以及那刻入骨髓的、前所未有的剧烈羞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