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维斯塔给她的衣服。黑色的卫衣面料柔软,袖子稍微长了一点,但衣摆对她来说却有些短了,下身那条运动短裤更是显得有些紧绷。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走到客厅,被维斯塔按在了开着暖气的沙发上坐下。
厨房里传来煮水的声音和淡淡的食物香气,维斯塔正在为她准备驱寒的热汤面。
碧洋琪蜷在沙发上,温暖的空气包裹着她。她下意识地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卫衣的领口,一股干净又熟悉的淡淡香气萦绕开来——是维斯塔身上常有的、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而她刚刚使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也留下了清甜的玫瑰香气,同样令人舒适。只是…这玫瑰的香味,她鼻翼微动,仔细分辨了一下,总觉得异常熟悉。
忽然,一个记忆片段闪过脑海——她似乎在泽田那小子身上,也闻到过极其相似的味道。当时她还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有些软弱的男孩,居然会用这样细腻好闻的洗发水。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维斯塔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从厨房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快趁热吃吧,姐姐。”
碧洋琪接过碗,食物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暂时驱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
碧洋琪小口吃着温暖的面条,胃里和身体都逐渐暖和起来。她看着对面坐着的维斯塔,随口问道:“说起来,今天怎么也没去上课?”
维斯塔闻言,狡黠地笑了笑,像是分享一个小秘密:“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大雨,我就没去了。”
碧洋琪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调侃:“长大了,居然越来越会偷懒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虽然不喜欢下雨,可不会轻易翘课。”
“还好并盛不怎么下雨嘛,”维斯塔辩解道,语气轻松,“偶尔来这么一次,云雀学长…嗯,大概也不会说什么。”她眨了眨眼,透露出一丝心照不宣。
“哦?”碧洋琪倒是有些意外,“云雀那家伙,看着冷冰冰、规矩最大的样子,居然会纵容这个?”
维斯塔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解释道:“其实…云雀学长自己也不喜欢下雨天在外面走动,这种天气他通常也不爱待在学校里处理文件。所以,我就‘恰好’地请了个假。”
碧洋琪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她忽然想起刚才的疑惑,用指尖绕了绕自己还带着湿气的粉色发梢,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对了,你用的这个洗发水,玫瑰味道还挺不错的。”
听到夸奖,维斯塔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一丝小得意:“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兴致勃勃地接着说,“我上次去超市挑了好久才选中这款,后来发现居然还是个意大利的牌子呢,果然味道很正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之前阿纲也问过我这款洗发水。”提到纲吉,她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忍俊不禁,“他说是想买给奈奈妈妈用的…不过嘛,”维斯塔皱了皱鼻子,表情灵动,“我总觉得是他自己不好意思承认想用,才拿妈妈当借口的。毕竟这个香味,仔细闻还是有点偏女式香水的感觉,男孩子用可能会觉得有点害羞?”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狡黠笑容,带着点小侦探般的自豪:“但是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哦!自从我推荐给他之后,没过多久,我就真的在他身上闻到这个味道了。”
碧洋琪听着,想起自己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不由得也笑了。
原来如此,那小子果然在用。
维斯塔起身收拾碗筷时,那只名叫琥珀的橘猫才慢悠悠地从它温暖的猫窝里醒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轻盈地跳上灶台,对着维斯塔“喵喵”地叫了起来,显然是饿了。
碧洋琪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调笑道:“真是随了主人了,连猫都不喜欢下雨天,非要等到雨停了、家里来人了才肯起来找吃的。”
维斯塔一边给琥珀的食盆里倒猫粮,一边回头无奈地笑道:“琥珀就是这样,饿极了也能忍,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就是猫的天性?懒洋洋的,得看心情。”
收拾完厨房,或许是一时也找不到别的事做,维斯塔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碧洋琪说:“对了姐姐!我之前买了好多饰品,项链啊、手链什么的,但总觉得搭配不好,你来帮我看看怎么戴比较好?”
说着,她便兴致勃勃地端出好几个收纳盒,一打开,里面各式各样的首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有造型别致的锁骨链、带着暗黑风的复古戒指、印着特殊符号的金属手环,还有几条质感十足的皮革颈链。
碧洋琪看着这些琳琅满目却风格鲜明的饰品,忍不住笑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维斯塔的审美偏好,和她以及狱寺隼人确实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都偏向于那种带点酷劲、略显叛逆又不失精致的风格。
之前有一次,他们三个人难得一起出门逛街买衣服,走在街上时,回头率极高,甚至隐约听到有路人小声惊叹,怀疑是不是哪个地下偶像团体出来出街了。当时狱寺还因此暴躁地瞪了回去,而她和维斯塔倒是觉得有趣。
这种风格,或许在旁人看来有些扎眼,但于他们而言,却只是纯粹地符合心意罢了。
碧洋琪拿起一条带有蝎子吊坠的银色项链,在维斯塔的颈前比了比,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条不错,很衬你。看来我们的眼光,从来都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