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谁?
维斯塔的视线移向主座。那个棕发男人站起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的眼神温和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欢迎来到十年后”,他微微一笑,“我是纲吉。”
这真的是那个纲吉吗?
主座上的泽田纲吉轮廓锋利得陌生,曾经柔软的棕发如今一丝不苟地梳起
维斯塔的指尖微微放松。如果连泽田都变成了这样,那么其他人加入彭格列也不足为奇了。
她的目光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云雀恭弥靠坐在窗边的位置,十年时光将他淬炼成更锋利的凶器,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冷哼一声:“居然敢认不出我?”
“狱寺隼人”银发的男人不耐烦地自我介绍,却在看到她震撼的表情时皱起眉,“喂,你居然认不出我了——”
曾经稚气的脸庞如今棱角分明,翡翠色瞳孔里翻涌着她说不清的情绪,却在触及她目光时裂开一道缝隙。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与泽田相似的银戒,右手却死死攥着平板边缘
“哈哈哈,我是阿武啊!”山本爽朗地笑着,宽肩窄腰的黑色西装裹着蓬勃的爆发力,那道贯穿下颌的伤疤随着笑容扭曲,他脚边放着的长条形武器袋渗出暗红,在高级地毯上洇开污渍。
泽田温和地问道:“真的认不出大家吗?”
维斯塔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喉咙发紧:“所以……你们现在都是——”
“彭格列。”泽田纲吉温和地接过话,指间的首领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果然。
维斯塔的心脏重重沉了下去,仿佛坠入冰窖。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云雀,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他的衣角:“连你也……加入了?”
云雀冷哼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我没有。”
可维斯塔的目光已经落在他指节上——那枚与其他人类似的戒指
骗子
她松开手,转向山本,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还在打棒球吗?”
山本爽朗一笑,下巴的伤疤随着表情舒展:“当然啦,两不误嘛!”
球在打,黑手党的事业也没落下。
狱寺坐在一旁,翡翠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她,脸上是她熟悉的那种快注意我但我不说的傲娇神情。维斯塔勉强扯了扯嘴角:“隼人变化挺大,看起来已经成为优秀的左右手了。”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却故作镇定地说:“哼,那还用说。”
泽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棕色的眼睛深邃得让她陌生:“小维,你不想知道……你在这家族里是什么身份吗?”
“不用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冷硬
话音刚落,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维斯塔的背脊微微绷紧,目光扫过会议室——
等等,有三个空位?
“那三个人呢?”她故意岔开话题。
“了平大哥在出任务,蓝波在上学,还有一个人嘛,不好说呢”山本笑着解释,却在提到后者时,笑容淡了几分。
维斯塔注意到众人突然的沉默,心头一跳
难道去世了?
“里包恩呢?”维斯塔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会议室每一个角落,
泽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嘴角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老师在加勒比海度假”他顿了顿,“如果让他知道你中了十年火箭筒......”
“会连夜坐潜艇杀回来。”山本接话,手指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
维斯塔眼前浮现出小婴儿气得跳脚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竟稍稍放松。
“里包恩的诅咒......”维斯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解除了吗?”
泽田的笑容温和而笃定:“放心,彩虹之子的诅咒已经完全破解了。”
还好
维斯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至少那个总是端着咖啡的小婴儿终于可以摆脱可笑的婴儿形态——
“小维就不好奇未来的自己吗?”山本突然倾身,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放下茶杯,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看这阵仗,我猜......地位应该不低?”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kufufu……看来我迟到了?”
熟悉的轻笑声让维斯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六道骸倚在门框上,异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戏谑的光。他的长发束在脑后,西装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维斯塔彻底僵住了。
六道骸的声音像一阵风拂过耳畔:“我的小妻子,好久不见。”
维斯塔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微微发热。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西装袖口掠过她脸颊时,带着淡淡的玫瑰气息。
维斯塔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我们两个......还是结婚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咳!”
泽田纲吉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手中的咖啡杯咚地砸在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只见他们的十代目脸上挂着异常灿烂的笑容:“维斯塔,请放心——”
他刻意加重了音节:“目前你还是单身。”
空气突然安静。
“而且”,泽田环视会议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在场所有人——”
“都、是、单、身”。
最后四个字被咬得极重,仿佛在宣读某种神圣宣言。
云雀冷哼一声别过头,狱寺的平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山本挠着下巴哈哈大笑:“阿纲说得对嘛!”
当事人——六道骸正似笑非笑地把玩着维斯塔的发梢:“kufufu......看来有人很在意这个问题?”
维斯塔的耳尖瞬间发烫,她猛地拍开骸的手
骸的指尖顿住,似笑非笑地看向泽田:“真是扫兴啊,彭格列。”
“不过,”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只有她能听见,“‘目前’这个词……很有趣,不是吗?”
粉色的烟雾开始在她周围弥漫,时空转换的前兆。骸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像是要拭去并不存在的泪水:“别着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然后世界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