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回到洞穴，将装睡的里包恩往前一扔。小婴儿在空中灵巧翻身，皮鞋无声落地，帽檐下的眼睛带着无辜的笑意。

“故意支开他们？”维斯塔抱臂，“按飞行棋的实力，那三个笨蛋不垫底才怪。”

“规则公平。”里包恩摊手，“输了只能怪运气。”

维斯塔懒得争辩，俯身帮两个睡袋系好固定绳，干脆地道了句“晚安”，便钻了进去。

睡袋里暖意渐生，她半梦半醒间，忽然瞥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里包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恢复成成人形态，正倚在洞口望月。

她猛地拉开睡袋：“……又想起什么了？”

“鱼汤。”他侧过脸，月光描摹出深邃的轮廓，“你以前在威尼斯煮的那种。”

“怪不得今天非要我做。”维斯塔轻哼，“不过那三人被支去树上倒是正好——”

她突然顿住，眯起眼：“等等，飞行棋该不会是你算好的吧？”

里包恩低笑，不置可否。

维斯塔作势要起身：“那我也去树上睡。”

阴影忽然笼罩下来。里包恩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不然，怎么‘私会’？”

“私会”二字被他咬得暧昧，维斯塔耳尖瞬间泛红，别开脸道：“……一定要用这种词吗？”

“不喜欢？”他的指尖掠过她发烫的耳垂，语气戏谑，“这一世，耳朵还是这么敏感啊。”

维斯塔后退一步，强装镇定：“想起来了又怎样？你还是一样是个坏男人。”她转身就要钻回睡袋，却被里包恩一把拽进怀里。

“无所谓，”他的声音低沉含笑，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你是好女人就够了。”

熟悉的香水味萦绕而来，那一瞬间维斯塔几乎错觉自己回到了前世——冷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火药味，是独属于他的气息。她恍惚了一秒，随即猛地推开他：“彭格列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别试探了。”

里包恩轻笑，单手执起她的手，绅士般微微俯身：“我对你与彭格列无关。”他抬眸，黑瞳映着洞外的星光，“不如赏脸陪我去看星星？”

“我拒——”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起。里包恩抱着她冲出洞穴，夜风呼啸而过，维斯塔下意识揪紧他的衬衫，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胸肌和腹肌的触感还是这么舒服。

他在树梢间飞跃，笑声混着风声传来：“比国中生的身材好多了，对吧？”

“也就一般。”她嘴硬道。

话音刚落，里包恩故意松了松手。维斯塔瞬间失去平衡，慌忙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上去。

“身体倒是很诚实嘛。”他得逞般地勾起嘴角，手臂重新稳稳托住她。

“你——！”维斯塔耳根发烫，却无法反驳。

树顶的枝叶在夜风中轻晃，星光从缝隙间洒落，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维斯塔仰头望着璀璨的银河，忽然轻声开口：

“我想起你受伤那次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星光，“我急得直哭，你却反过来让我冷静……明明流血的是你。”

里包恩低笑，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对，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哭成那样——”他故意停顿，“而且不是在床上。”

“——我现在就跳下去！”维斯塔猛地起身，却被一把拽回，跌坐在他怀里。

“别急。”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快全部想起来了……能维持成人形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挺好，恭喜你快解开诅咒。”

夜风拂过，里包恩难得认真地讲述起彩虹之子的秘密，以及他变成婴儿的原因。维斯塔静静听着，直到他提到——

“其他彩虹之子，可能都和你有关。”

“还有谁？”她转头。

里包恩报出几个名字，维斯塔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果然……都是前世和我有交集的人。”

星光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刻，树顶的枝叶间，里包恩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