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作为东海四大恶兽之一,向来只有天音坏事做尽的份,所以报应也来的狂猛。
那道蕴含惩戒之力的雷劫劈下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加上逃亡中途,曾经的结仇的那批人寻来追杀,天音身负重伤后不得不化为原型,一路从蓬莱辗转流落至柴桑。
最后还是被凡人捡了回去的,哦 ,也就是雁静滢。
不过天音现在有新的名字了,叫清泓。
[嘁,连本名都保不住,做妖沦落至此,还真是没用呐。]
凌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点评。
凌空又想了一会儿:[本来还有所怀疑是这大妖在柴桑作怪,但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我觉得她倒不屑于做此事。]
天音清泓漫不经心地抖了抖叶子,问:“凡人,你可有未完之心愿?”
“清泓……”
雁静滢眨了眨眼,没回答这句,反而有些稚子气的惆怅:“你要走了吗?”
说来也好笑,其实天音清泓早该回去同那群杂碎算账了。
“本尊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蓝白花瓣飘落在雁静滢掌心。
在看到这一幕时,凌空也不免讶异:[这蠢花妖竟将一瓣真身送出去了?]
雁静滢大惊,她手足无措地想将花瓣拼上去:“清泓,你怎么又在掉叶子啊?”
“蠢货!”
这个名号又传到了雁静滢头上。
天音咬牙切齿:“那是让你拿着!”
“遇到危险,捏碎它,本尊便能立刻赶至你身边。”
[我居然遇到了个口是心非的犟种妖。]
凌空摇摇头道:[玉骨琉璃泊的存在可保雁静滢性命暂时无忧,但若要她彻底好起来,还需有仙药为她续命。]
天音清泓走后,雁静滢一直将这瓣真身贴身携带,吐血之症的频率也低了不少。
少女偶尔还会在窗下垂眸,看着蓝白藤花失神。
花椒来叫人:“姑娘,前厅有人拜访,说是要见你。”
[别去啊喂!]
凌空心中蓦地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但她无法阻止已发生过的事。
顶着风雪到地方时,局面呈现三堂会审的样子。
“令爱的婚期还未定下,雁老爷可有何想法?”
谁的……婚期?
冷风将大厅中的话一字一句的送入雁静滢的耳中,她用力地咬着唇,茫然若失地看向双亲,却并未得到否定的答案。
雁父雁母干笑着应对来人,“令郎天纵英才,非池中之物呐,小女明珠暗投,怕是……”
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容阴冷,开口打断:“本官倒认为令爱格外符合郡守府的眼缘,此番正是为犬子上门提亲。”
凌空冷笑:[郡守你儿子坠马要死了你知道吗?!不好好积善行德净整出些缺德事。]
[不对劲,]凌空突然反应过来,恨不得出去疯狂殴打他:[柴桑城的事不会有你老小子一腿吧?!]
雁母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章郡守又说:“今年府试要开始了吧,本官就先在此祝雁大公子仕途通顺了。”
雁静滢不过是出来走了个过场,无论是她还是雁父雁母都没有拒绝的能力。
只要儿子能考上,用一个短命女儿换雁家当官的前途,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雁母眼尾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在雁父怀里哭得颤抖:“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啊!”
城内谁不知道郡守之子时日无多,不然上嫁这种好事哪能落到他们商户头上?
雁父哑然,他这个女儿过于内向,平时与他的交流也不多,此刻两两相望竟无一言以发。
只能说:“等我们回来接你。”
雁静滢没有见过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她自然也不会知道的是,在花轿进府时,章公子就瞪大眼睛咽了气。
无数的黑影向她逼近,那些黑影如同一个个恶鬼,还能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容。
雁静滢被仆人掐着双手按伏在床榻上,针线一下下的穿过皮肉的时候,凌空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和痛苦。
闪电划过夜幕的一瞬,照亮雁静滢的眼睛,温热的血液顺着床沿低落,床下正是章公子鲜红的棺椁。
纷纷扬扬的大雪又下起来了。
…………
“呼!”
“该死,原来是你们这群杂碎干的。”
直到记忆抽离,视线重新回到临水照花台内,凌空额头还冒着细汗,她低声骂了一句,安抚好雁静滢尸体。
“难怪柴桑会有此灾。”
与雁静滢交好的那大妖定会回来啊!
一道黑影从凌空眼角余光中闪过。
凌空迅速收回转生石,随意地挽了个剑花:“终于藏不住了?”
天音清泓有着双水光潋滟明月眸,周身还似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花香。
偷袭失手没能抢到东西,她感到一丝意外。
天音身形未动,但手臂上缠绕着蓝白藤花亮起幽光,眯起眼质问:“你是从哪里溜进来的小老鼠?”
无人注意处,几乎透明花粉喷出。
凌空明显有些生气了:“好啊,我不回答,你就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