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谨慎思索后道:“不无可能,郡守身为地方之官,找到他或许柴桑发生的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去你们说的楼台搜查。”
……
城北临水照花楼台,一湖池水似天然的红色玛瑙折射着粼粼水光,平静的湖中心立着座黛瓦水榭,彩画浮雕精致非凡。
说来也怪,柴桑整座城都是白雾,这里的视线却一览无。
湖面怒放的荷花婷婷,别样红艳。朵朵巨大的王莲叶如翡翠玉盘只粼粼静浮于暗红水面上,粗壮的叶脉似铸就的剑纹,上卷的叶缘更是长满变异的尖刺。
“……上次来时的湖水分明还是澄澈的。”鱼采清喃喃道。
她们是白天来的,日光分明镀在人身上,却止不住心底发寒,冰凉入骨。
“你们看那,”凌空眨了眨眼,此刻也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湖底好像站着东西。”
“是立尸。”顾容弯腰靠近湖边。
“你小心点,掉下去再捞起来会很脏的。”凌空不高兴地去拉她,顾容顺从地靠在她怀中。
几人后背直流冷汗,心都吊起来了。
水不算太深,不过几尺。
因此靠近暗红的水面,还是能看清湖底堆积了数不胜数的尸体。
尸不倒地,都是直挺挺的站立姿势,密密麻麻地插缝前倾后仰,面容安详仿佛仍有生命。
“太可恶了。”
而这时,凌空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荷华,是更大一版的蓬莱浮梦,扎根处便是湖底尸体的胸口,那些人就像是成了荷叶的根茎沉在这处泥沼。
要进入照花台深处,恐怕唯有踩着这些王莲叶过去。
“上来啊。”
凌空跃到水中王莲叶上,浮萍一道荡开,她稳稳站在其中,发觉无人跟上后,回头喊道:“你们几个怎么都傻愣在哪啊?我试过了,王莲叶能站上来,要我给你们开路吗?”
水面上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灵力墙,阻下众人的脚步。
“没用的,都试过了,”鱼采清神色凝重:“湖面在抗拒我们。”
几人面面相觑间,顾容摇头:“灵力不起作用,我无法冻结水面。”
几息之间,凌空又跃回地面道:“御剑能过来么?”
顾容道:“不能,湖中的蓬莱浮梦很古怪,会不断吸取我们用处的灵力。”
“也就是说只有我能进去?”凌空脱口而出,她忽然自我惊叹道:“莫非我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顾容站的离她最近,听得最清,但她对此话没有什么异议。
肖裳锦嗤笑一声:“你还挺能想,也就顾容捧着你了……”
“有本事你进去啊。”
凌空微笑道,她让开一条路,还略显欠揍的作出个请的姿势。
肖裳锦无语道:“得了吧,谁知道只让你一个人进去,是不是要将你剥皮抽筋做成湖底的花肥。”
“——可以。”
“我倒是没问题啊,就看里面藏着的邪物有没有这番能力了。”凌空耸肩摊手,她神色坦然道:“再者说,我既是天选之人了,自然是当仁不让。”
“?!!冷静啊!!”谢皖竹拉住凌空的左手:“这鬼地方有多邪门我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这是你一个人能进去的吗?!!”
见凌空态度实在坚决,一旁的苏知幻也急忙拉住她的右手,还不忘扭头寻找另一主心骨哀嚎道:“顾师姐你倒是劝劝她啊!!!”
“带上,它能告诉我,你是否平安。”
在苏知幻殷切的视线下,纯白的月椛剑被放入凌空手中,顾容缓缓开口道:“我在外面,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你总是这样。”
凌空哑音片刻后看着顾容嘟囔道。
凌空茶色眼瞳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容,平静过后又慢慢收回目光。
来都来了,她今日是非要进去探查一番的。
可恶的顾容,总是能平淡的说出这种话,分明还没有离开,她就开始想念她了呢。
“我就说还是有理智……??!”
不是吧?!这就将本命剑都给出去了???
苏知幻被呛住,她瞪大双眼,试图从肖裳锦那得到正面反馈:“你有听清她们说什么了没?”
“别喊那么大声,我还没聋。”与她二人相比,肖裳锦倒显得十分冷静,她看着凌空道:“我方才说的话并不只是气你,你再仔细想想。”
“哎哎哎,皱着张脸做甚,”凌空挣脱她们的手,还不忘理了理自己被拨乱的衣袖,笑道:“我又不是回不来,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我还是有数的,你们在外守着便好。”
苏知幻明显还有些依依不舍:“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要勉强一找到破绽,我们便内外夹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