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凌空的一心二用，残魂不受控制地朝她反扑而来，红蓝光芒大盛，凌空反应迅速，重新封印炼魂石，定会元气大损。

凌空收起妖丹与炼魂石，喃喃自语：“炼化魂石的反噬竟如此凶猛，只不过那道蓝光分明带着寒冰之力……”

她如梦初醒：“是神魂通感！”

怪不得她在入睡后会见到顾容，梧寒秘境的传承将她二人的神识紧密相连，若遇危机会自动激发保护彼此！

再回忆起在地宫听到徐沛霖卦词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阴阳怪气。

凌空理不直气也壮地想，她可能有磨镜之好？

还可能……有点喜欢顾容？

两人性格相差极大，虽然反应后知后觉，但凌空本就是个行动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窍之后她便干脆利落地决定尽力去争取。

一切豁然开朗。

——她喜欢顾容，她要当顾容的道侣！

但爱是一件很长久的事，不能太突兀，这样显得她很轻浮。

近水楼台先得月，死缠烂打，她占据绝对优势，有的是时间同顾容日久生情。

话是这么说，可没过一会凌空就泄了气，她抱着头匡匡磕在案牍上，“早知如此，当初便不事事都要同顾容争个高低了！简直是给人添堵啊！！！除非顾容是受虐狂，不然我根本就没机会啊！”

现在跳出来说喜欢人家，顾容就算是再好的好脾气，也会觉得她是在下套或者挑衅吧。

更有甚者，可能还会认为云顶峰的小师妹疯了。

“先前我为何就不知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凌空揉了揉脑袋，不断为自己默哀，不怪她会这么想。

试问如果今日发现是顾容喜欢她，她在捧腹大笑并落井下石“你也有今天”之余，可能还会将人送去戒律堂清醒一下。

书案被她磕得裂开了好几道缝，一旁放置的铜镜中映出少年可怜兮兮的模样，百般思索后，凌空涣散的眼瞳充满了绝望，“风水轮流转，应该是我的报应来了。”

且不提同等条件下对顾容温柔似水的师妹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顾容是否会喜欢女子呐！

要猜中顾容的心思，简直比修炼还难。

思来想去，天色也渐渐暗下，这一晚，凌空索性清心静修起来。

毕竟苍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顾容最喜欢修炼了，这也算是共同癖好了。

……

等到翌日天蒙蒙亮，凌空一反常态，早早起身，去了原本缺席了好几个月的器道课。

青竹峰的积雪累年不化，素装银裹，透过敞开的支摘窗还能看到长廊下的白雪。

凌空的位置恰巧靠近窗，能将一切雪景纳入眼中，不过此刻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本命法宝皆有灵，与使用者的心□□息相关。修仙者若能得上古神器认可，实力便可大增，甚至可越境而战。但神器毕竟稀少，现世亦有锻造法宝之术，但今留存古籍不全，极为困难。”

台上女子的嗓音清冷如雪，今日的课业，是楼靖霄来传授的。

楼靖霄背过身时，空中飞舞过好几个纸团。

凌空歪头，躲过后面砸来的纸团，又以自己为中心，趁人未曾瞧见时，向前后左都丢了个皱巴巴的纸团。

她前面坐着顾容，后面和左边正是苏知幻和谢皖竹，三人就这样来回激战。

前面的纸团精准掉在顾容的案桌上。

凌空伸手，又悄悄摸摸地戳了戳人挺直的后背，示意她打开看看。

微凉的指尖隔着布料触碰肌肤，白衣少年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手边的纸团，她抬头看向楼靖霄的背影，顿了顿，终究是没有移开身体。

似是有感而发，楼靖霄骤然转过身，眼神像小刀一般扫过凌空：“简直顽劣不堪。”

“……”

课堂顿时寂静无声，谢皖竹更是大气不敢喘，她对楼靖霄冰山美人的称号早有耳闻。

凌空超绝顿感，完全不觉得这话是在点她，只记得要卖乖留个好印象，坐的十分端正。

每次遇到她这模样，楼靖霄都有拳头打在棉花里无力感，苍诀日后的少宗主竟是这副德行。

“师尊，”顾容：“凌师妹方才在与我探讨问题。”

楼靖霄沉默地看着顾容，以及把凌空脚下差点把她淹没的纸团。

纸团是空白的。

待到课余，顾容将堆积在凌空脚下的纸团悉数捡起，“纸团上没有字。”

不知为何，话语中竟有几分控诉意味。

“本来就没有字，”凌空茶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顾容的模样，她笑了两声，拋回问题：“又或者说……你觉得里面本来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