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紧张了？！你紧张我都不紧张！”

“赶紧说正事，”凌空避开她的手，心想她真才不会蠢到去认下顾容的话，“你今日来云顶洞府，总不能是真散心散到我这儿的吧？”

顾容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走进一步问：“你昨夜回去后，可曾去过寒池？”

凌空的脑子“铮”了一声，思绪都被激得有些短路。她差点被吓死，顾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不会吧？！

莫非昨夜不是梦？她真的趁人之危了？

可细想来这么离谱的事，完全颠覆了凌空的认知。想来顾容应该也是不确定，所以才回来找她确认，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不会承认啊！

凌空睁大眼睛，一脸无辜道：“没有啊，什么寒池冷池的，我闲得没事去那做什么。”

顾容不可置否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她音色极冷，淡淡道：“随口一问罢了。既没去，便同你无关了。”

“对了，出来后便忘了问你。”凌空道：“地宫中你遇到的幻境是什么？你又为何也能这么快挣脱？甚至快我一步，及时的进到我的幻境中救场？”

顾容深深地看着她，动了动唇：“我——”

“一遇到事，你俩就集体闹失踪。”还未等顾容作答，一道冷冽的嗓音打断了凌空的询问。

顾容淡淡垂眼，光洁如美玉般的面容上似蒙了层冷雾，朦胧不辨其中神色。

“哎？”倒是凌空迅速看了过去，她十分不爽道：“今儿是刮什么妖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风声沙沙，斑驳的扶桑树影落在肖裳锦俏丽的眉间。

她站在洞府门口，只静静地看着两人远超寻常同门间的亲昵距离：“若是幻境，无非是人之贪欲，与爱恨嗔痴。想来是顾师姐先天情感淡薄，加上心性无欲无求到接近无情道，不过区区的幻境，自然是困不住她的。你说对么，顾师姐？”

“肖裳锦，偷听别人讲话很不礼貌知不知道！还有，你要要无欲无求自己修去！”

凌空听得奇怪，肖裳锦似乎将“无欲无求”这四个字的发音咬的格外重，她转过头苦口婆心劝道：“你别搭理她啊，你修的是剑道又不是无情道，不指着这个飞升，完全不着急达到七情俱灭的境界。”

顾容平日里虽然表现的拒人千里之外，身上还总发出种离她远点的疏离感，但终归还是有点人气在的。

凌空打了个激灵，别搞。

她暂时还想不到顾容修无情道的模样，毕竟那可是要杀妻证道的。

肖裳锦要被她这番话气死了：“你才修无情道！”

凌空这个什么都不懂得木头，怪不得顾容能在她身边藏这么久她还不自知。

肖裳锦咬牙切齿，眉心被人气得直跳。

凌空抬手一挥，洞府门口亮起一层枫红色光幕，随后禁制解开。

她打算起身时却被顾容按住了肩，“不进来？还是说，要我请你进来？”

白衣少年轻飘飘投来的一眼，锋芒中暗含凛冽，却让肖裳锦后背冷汗淋漓，对方释放的神识威压精准的绕开凌空落在她身上。

好强的神识威慑！肖裳锦腿膝被压得微弯，她不动声色瞥了眼顾容，又快速低垂视线。

可见她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肖裳锦那双弯着的眼睛笑得更深了些，不依不饶地问：“那顾师姐觉得我说的对么？”

哈……没想到啊，虽然先前她便有所猜测，可没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青竹峰首席大师姐，竟真对自己的师妹抱着这种心思！

“师妹还是不要妄自揣摩她人心思都为好。”

顾容不接茬，一双漆黑的眼睛又好似要将肖裳锦钉在原地，洞穿她全部的心思，“——尤其是我的。”

神识压迫被撤回，肖裳锦的身体这才一松。

顾容微微侧头，直至落回凌空身上时，眼神才无端温和了几分，“你别动了，她自己会走。”

肖裳锦：“顾师姐与凌师妹真是情深意切啊。”

连对方的洞府禁制都可以忽略的随意进出，这怕是能将身家托付出去了。

“废话连篇。”凌空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莫非——你嫉妒了？你形单影只，却又见不得顾容同我兰心相照、姝友同辉？”

“你……”

顾容纤长的鸦睫微颤，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无意识地牵动了唇角的一抹弧度，如春花绽放，融了几分雪色。

“…我什么我，你先别说话！”

凌空艰难地移开目光。

旁的不说，顾容倒是生了双极为好看的柔情眼。长睫浓密，目若点漆，眼瞳乌黑发亮又似带秋水般清澈，要不是意志坚强她都差点陷进去。

本来就生得副好模样，还莫名其妙的对她笑得如此荡漾！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