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媳妇嗔道:“老陶,你也别太惯着慧慧了,这一天天的,好好的饭不吃,吃什么肉干?”
以前慧慧吃不进饭时,老陶媳妇把她吃东西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只要有慧慧愿意入口的东西,哪怕再贵,再罕见,她也要托关系替她孙女找来。
可自打慧慧愿意吃国营饭店那买的菜,身体变得康健,嘴巴也没那么挑了以后,老陶媳妇对她的要求又变得高了一些。
按照老陶媳妇那一代人的思维,孩子挑食,多半是惯的,饿一饿就老实了。
虽然她孙女的表现直接掀翻了这一点,但是老陶媳妇刻在骨子里的那种观点还是十分顽固的。
老陶遭媳妇骂,他耐心的为自己辩解道:“不是我要买肉干,是慧慧,她吃了她同学的好些肉干,而且人家明天还要给她带!”
“什么?”老陶媳妇的反应不说是瞠目结舌,但也足够震惊了。
“你说的是真的?”
老陶:“我还能骗你咋滴?孩子自己跟我说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你自己问她!”
“慧慧你给你奶奶说,你那肉干是不是你同学给你的?”
陶慧眨了眨眼,“对吖,肉干是我姐姐给的!”
“姐姐?”老陶媳妇不解。
“慧慧说的是她同学,估计年纪比她大些,所以她喊姐姐。”老陶还是给自己孙女留了些脸面,虽然她自己可能都不是很在意。
如果他如实说,万一要是让外人听见他孙女仅仅为了哄骗同学都肉干,就到处认姐,那自己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传出去别人还会以为自家是不是亏待孩子,这才让孩子去外面骗吃骗喝呢……
老陶儿子:“同学给的?那没事了!”
“爹,等明早您送慧慧上学时,您把我房里的那盒饼干给慧慧带上让她分给同学一块吃。”
“我们家也不缺这些东西,有来有往慧慧才能跟同学处的好。”
老陶:“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陶送陶慧上学时,一开始没想起来饼干的事,临了都出院子的,他才想起来。
急匆匆带着孩子回家拿饼干,又顺手给她装了一衣兜某兔奶糖。
等爷孙俩把自行车的脚蹬子踩的冒火星子,紧赶慢赶之下,老陶还是顺利的在学校摇响上课铃之前,把孩子送进了校门。
看着孩子头也不回,一溜烟的直直的往教室冲,老陶站在校门外喊:“慧慧,别忘了把饼干和奶糖分你同学一块吃啊!”
老陶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陶慧也没给他一个回答。
老陶在校门外站着,一直到陶慧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太过着急而冒出的满头大汗,转身骑车离开了。
倒是宋裕年,孩子都进校上课了,他还守在门外呢。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宋裕年的等待也不是白等的。
起码今天他就有了一个不小的收获。
他认出老陶送来的那个小女孩正是昨天和他闺女走一起的那个小女孩。
他在国营饭店见过老陶,但是不熟。
不过从今天老陶嘱咐孩子的那一番话中,他就能看出,这一家子不是那种恶意占别人便宜的。
而且老陶疑似跟国营饭店的经理有旧,有这一层关系在,那他家的条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宋裕年对自家闺女认的这个妹妹的警惕心微微放下了些许。
之后宋裕年又在学校外守了一天,确定宋青月在学校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就先回山上了。
临近交菜日,再不上山,国营饭店那边要生气的。
赵大宝所在的谢家自打宋裕年去散布了那么一波谣言,家里的氛围异常奇怪。
谢树安一想起谣言中赵大宝那诡异的能力,以及他那可能正在受苦受难的儿子,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谢劳安,你给我个准话,到底要不要把他给送走?”
谢树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谢劳安也就是领养赵大宝的那个小钳工一脸不可置信道:“哥,他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
“我知道了,因为最近院里的那个谣言是不是?”
谢劳安痛心疾首道:“哥,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你怎么能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一样信那些封建迷信呢?”
“他们说大宝克人,可你们谁都没有我跟大宝走的近,你们见着我被克了吗?”
“那些谣言都是骗人的,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针对我家大宝,但是,哥你是大宝的大伯,你怎么能跟他们一样欺负我家大宝呢?”
谢树安快要被气笑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欺负他?”
“我要是真欺负他,他能进我们谢家的大门?”
“谢劳安,你搞搞清楚,你到底跟谁是一家人!”
“他赵大宝就算跟你再亲,他也姓赵不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