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加利,怎么这么耳熟?那不是你家穆良最近拍的电视剧原作者吗,她发了新书你们不得支持支持,毕竟上次帮周穆良说话呢。”
“哼,才不给她蹭热度呢,不过就是一个走狗屎运的三流小作者。”王雅琼愤愤不平的声音从左边传来,穿过徐木安的隔间到达右边,像一柄利刃将她一下子捅穿,“有些傻子就因为她发那篇微博就巴巴地跑过去给她的新书送钱。”
“当时如果不是她有意投怀送抱,穆良怎么会被拍到那种照片。”
心里被捅了两个窟窿,她没想过自己在周穆良粉丝眼里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我觉得偷拍的人就是她找的。她白莲花一样澄清,让我们跟陈林暮的粉丝撕起来,最后谁得利了?还不是这本小说和剧!”
“啊?你这么一说确实欸,好有心机的人。”
“吱呀”,交谈声渐行渐远,插在心目安心头的利刃利落地抽刀,只留下满身伤痕的她。
卫生间的灯忽明忽暗,抽水的水流声底下是细不可闻的啜泣。
再次出来的时候,窗户上已经糊了一层水流,对面的高楼在水流中扭曲得模糊不清。只有不时炸开的雷声,让人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
“安安,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收藏会掉了!”杨亭知道徐木安现在工作很忙,很久没有在上班时间发信息给她,这次却火急火燎,一秒都等不到下班,“周穆良有个粉头在号召他的粉丝不要订阅你的新书,他们把绯闻那件事的屎盆子扣你头上,说得可难听了。”
徐木安心里的伤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不快跟周穆良说,他那个什么大粉太过分了,我看有些小粉丝不过替你说话,结果也被他打成黑粉,真是可恶!”杨亭从综艺追星群里把截图转发给她,“就是他,《烽火佳人》时期开始追周穆良,给他剪了挺多视频。”
“我们追星群里好些人眼熟他,说他混过好几个明星的粉圈,每次都把那里搞得乌烟瘴气,转头他自己倒是又追下一个。”
杨亭还不知道周穆良因为辞职的事情跟徐木安冷战,一无所知地提议:“让周穆良工作室出手,先把他的粉籍开除了,省得他兴风作浪。”
墙角的下水道“哗啦啦”地不断传来水流声,水流撞击着塑料管,好像马上要把水管冲破似的叫嚣。
窗不知何时被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风裹挟着雨水飞进室内。水珠跳上徐木安的手臂,留下濡湿的痕迹和短暂的凉爽。
只要穆良出面,这件事一定能很快解决吧,徐木安在桌上就着雨水划出一道蜿蜒的水渍。那我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其实我就是个没用的人吧,这样的人有人愿意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雨越来越大,蹦进来的雨水几乎把那道水渍覆盖。
徐木安起身拉住一边窗户,她看到倾盆大雨里,有个人尽力地扛着一柄黑色的伞,艰难地在十字路口前行。雨水淋湿了他的裤脚、小腿,可他紧紧握住手里的伞,即便伞面已经被吹得凹下去。
临近傍晚,下雨天十字路口的车流比往常更多,来来往往的车环绕着他,让他不得不撑住伞在路中间前进又后退。
终于有辆车在他前面停住,挡住了后面的车流,在喇叭的鸣笛声和雷声中他穿过马路跑到了屋檐下。窄窄的屋檐虽然挡不住所有的风雨,但给了他一个立足的地方,那柄一直握着的伞也安然无恙地收在脚边。
“安安,又开始工作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的杨亭有些焦急。
“亭亭,我想自己试试。我的小说本来就不该靠周穆良的粉丝撑场,成绩不好就是我本事不够,我不能一直依赖他。”徐木安反而把窗户又开大了一些,闭上眼睛,感受飞来的水珠打在脸上。细密的水珠像针刺,可能有些许痛,可是自由的风能吹散沉闷的空气。
“你......”杨亭似乎察觉了什么,迅速把后面的话撤回,快得她都没看清写了什么。
过了一会杨亭才发来信息:“好,我姐妹有志气,不靠男人!你放心你还有我,咱们不稀罕周穆良那一小撮粉丝。”
下班的时候雨势并没有那么大,徐木安撑着伞在雨里穿梭,到家也只淋湿了裤腿。桌上的含羞草却因为这场雨的降温,枝叶反而更加精神。
她坐在窗前不断敲击着键盘,一旁含羞草的枝叶微微抖动,在寂寞的黑夜里陪伴着她度过高悬的明月和初升的太阳。
手边的手机定时会响起,那是杨亭给她小说数据汇报。那天后她就混迹在各大平台,徐木安写自荐内容,她帮忙找了不少推文,甚至发动男友在游戏里面宣传她的新书。小说的收藏慢慢至住了下跌的趋势,甚至开始久违地上升,只是被耽误得太久,数据被同期新书远远超过。
而一个读者的打赏彻底逆转了局面,他直接在徐木安所在的频道同时打赏了5位爆更的新文,被人戏称爆更使者。这5篇新文本来没什么关注度,凭借打赏的票排行直线上升,其中就属徐木安的新书上升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