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写作的世界后,恼人的蝉鸣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耳朵,即便在深夜好像也能感受道夏日的烦闷。老旧的窗台外摆放着一盆含羞草,虽然是房东留下的,徐木安搬进来以后也一直悉心照料。
许是今年夏天来得尤其早、尤其热,连喜爱温暖的它都承受不了灼热的阳光,一小半的枝叶已经被晒得蜷缩起来,无力地耷拉着叶片。
徐木安赶紧把它放进房间,手指轻轻抬起蔫哒哒的枝叶,试图抢救。可晒蔫的枝叶早就没了生命力,轻轻一碰就倒了,根系也固不住土壤,萎缩的根系倒在土上。
她喷洒了些许水在叶片上,希望叶片降温后能好一些。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始终没能发出照亮黑夜的光。
烈日一早就对着大地猛烈炙烤,出门时徐木安就感受到身上灼伤的温度,她回身看向窗台,不知道含羞草在书桌上能不能养得好。
家里到地铁站短短几百米,早餐店的热气好像都和着油荤,黏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才到公司就已经被闷热的水蒸气包裹得打不起精神,只能恹恹地靠在座位上。
就连最爱凑热闹的Mike也一反常态,没有凑上来说些公司最新内幕。打开电脑,果然公司内网又发布了公告。
公告内容就两件事,要求写日报和每月要做PPT总结汇报。
上个月才要求把周报写得详细一些,这个月又增加了日报。看着写得越来越详细,字数越来越多的周报,徐木安苦笑,感觉她最近一直在不停地打字。工作打字,下班打字。
可是写得多就一定会好吗?
满会议室的人木然地坐在座位上,领导坐在首位,把每个人的日报和汇报批评得体无完肤。
“每天工作内容那么少,工作量不饱和,有时间为什么不学习学习AI、大数据?”
“你们去看看外面,现在多少人找不到工作。”
“公司一直在招人,也让我面试了很多,你们自己想想怎么才能留下来!”
“散会!”
已经数不清是今年第几次听到这种话了,所有人麻木地收拾了笔记本和电脑,沉默地离开会议室。不满的话早在交汇的眼神中说完,空气中仅剩下沉闷的键盘敲击声。
键盘杂乱无章的敲击声几乎要塞爆办公室,挤压得人喘不上气。Mike打开窗户,外面却比办公室更闷,像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高压锅里。
“外面的天气也太差了。”Mike悻悻地关上窗,小声嘟囔着。
徐木安看向窗外,进会议室之前才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乌云,连绵不断,几乎要把天空遮住。
几声沉闷的雷声砸在地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糟糕的天气让她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去卫生间时顺手把手机摸进口袋。
经过几天的爆更,小说的收藏不升反降,今天才过半就已经大幅度减少了收藏。
怎么会这样?
昏暗的卫生间隔间里,她反复查看读者反馈,评论里都是正面反馈,点击率也几乎创下新高。这样异常的数据,让读者也在评论区和小说论坛热议,都是怀疑作者得罪了人。
“吱呀”,卫生间门被打开,两个脚步声分别在徐木安两侧的卫生间停留。
“欸,你小心点,前台来来往往很容易被看到玩手机的。”
“我也就看那一会,后来不是没看了嘛。再说,我一个前台坐着还能干嘛。”
徐木安无意听别人的闲话,攥着手机就准备离开。
“你这群的聊天记录都是什么啊,全是缩写,这我哪看得懂?”
王雅琼声音稍大了一些:“反正就是说,不要给尤加利新书增加热度。”
徐木安放在门把上的手停下,为什么会提到她?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新书增加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