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戴卡愚蠢的善良,不过短短几小时,让这个原先繁荣的幸存者基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目光所及之处残根断壁,满目疮痍。
道捷指挥队员清理现场的时候,转头终于看见了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身影。
佛茨正蹲在地上观察变异婴儿的尸体。
道捷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他没有问他去哪了,没有任何铺垫,单刀直入:“别再对我说谎了。”
“嗯?您为什么这么说?”佛茨将尸体特征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站起身望向道捷,用那双深沉的、望不到底的、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
从军多年,道捷审讯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审讯过,他有很多手段能百分百撬开对方的嘴,可面对佛茨,他却感到束手无策。
佛茨越是装傻,道捷的心越是下沉几分:“……因为我的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越漂亮的人越会说谎。”
“哈哈,您是在调情吗?”是错觉吗?这个瞬间的佛茨,眼里好像真有了些许笑意。
越是这样,道捷越是无措:“或许是,或许不是。我很清醒,所以,试着对我坦白些什么吧。”
“这样吗?可以啊,我的要求只有不能追问而已,您做得到吗?”佛茨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无论何时都处于优势地位,掌控着一切。
“……你又在耍花招吗?”道捷拧起眉头。
“队长,您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佛茨无所谓地耸耸肩。
道捷深吸一口气,然后妥协了:“好,我说到做到。”
“对,您的判断一开始就没有错。我不是文森,但我的确是一名科研人员,还有,我从未想过伤害你。这些,够了吗?”佛茨微笑着向道捷靠近,捧起了他的右手,轻轻摩挲着他因为不停扣下扳机而擦伤的食指,然后含进了嘴里。
温热柔软的口腔,发红肿胀的伤口,酥麻的触感。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耗尽。
“……好。”
不满的猜忌终究有一天会爆发的。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