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开枪消灭。
又眼睁睁看着人类变异。
闭眼犹豫几秒,然后再次扣下扳机。
所有人,都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
对于道捷来说,这个距离的狙击难度连靶场上移动的训练器材都不如,一次次精准的射击、一旁散落堆积的弹壳,却久违地让他感到手指麻木,这过程煎熬又折磨。
“喂,你们还在啊?”忽然,耳麦里接入了泰尔的频率,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意外。
不等道捷说话,蝎子率先爆了粗口:“泰尔!你这混蛋!居然还有脸说话?”
“啊啊?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啦,多亏了你们,仓库里的物资我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为了感谢你们,带不走的资源就勉为其难地留给你们吧!”被骂的泰尔毫不在意,只听他那边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泰尔的嬉皮笑脸更让蝎子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想再骂,却被道捷打断了。
道捷的声音平淡极了,犹如海鸥振翅划过海面那样稀松平常,却无人知道海面之下的暗涌:“到此为止吧,蝎子,他并没有救人的义务。”
蝎子不说话了,只得靠不断射击来发泄情绪。
“诶?康曼老兄,难道我是在做梦吗。”泰尔更加意外了,虽然认识康曼的时间不长,但他深知这类“正派人物”的秉性,“如今的世界里,不再需要工人和资本家,武力会解决一切的。有武装小队的你,才最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有缘再会吧,我可不希望你死了。”
“马珀斯死了。”在信号切断的前一秒,道捷说。
没心没肺的泰尔难得沉默了几秒,然后解脱般地说:“……好啊,毕竟他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或许他在心里,真的有把马珀斯当做过朋友。
当道捷以为泰尔已经离开时,耳麦里突然又传来了他的声音,这次的频率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喂,你还记得厄涅尔的底牌吗?那个人。”
其实道捷的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了,只是这个猜测他不愿相信,需要有人替他戳破:“……是谁。”
泰尔吐出的单词,让道捷重重闭上了眼睛,连同眉梢的伤疤也跟着跳跃。
——
在太阳落山之前,灾变终于得到了全面控制,基地内外,包括楼上完全变异的戴卡,统统成为了枪下的往生灵魂。
经过清点,幸存的基地居民锐减至两百人,仅存的第三分队队长马珀斯已死,队员也是死的死,伤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