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知意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清早,两个美貌的姑娘直愣愣地站在她闺房外,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
这二位姑娘虽是穿着丫鬟衣服,但脸上锐气难当,细看上去眉眼如画,既美貌又不出挑,乍看上去一般勋贵人家的丫鬟并无二致。
“进来吧。”
“见过小姐,属下秋露”
“属下林芝,我二人奉大人之命贴身保护小姐,从今日起任凭小姐差遣。”
沈知意点头,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半晌,“你们......是谢临渊”
“谢大人府中的丫鬟吗?”
林芝抬眼看她,压着嘴角一笑,“小姐,我二人皆是大人精心培养的暗卫”。
顿了顿,林芝接着道,“大人房中都是男子,没有姬妾,也无贴身丫鬟侍奉左右。”
沈知意的脸刷得一红,不自在地别开眼,小声嘟囔,“谁问你这个了。”
“这是大人要我们转交的。”
挥退了人,房中,沈知意打开那信,虽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眉头紧锁。
他要她参加京郊万景山春猎,并带阿姐一同去,说要设计挖出幕后之人。
沈知意思来想去,终还是应下了。
当今太子一旦出事,自是三皇子与六皇子最能得益。
可三皇子平日里与太子殿下私交甚笃,从小就是太子后边的小跟班,他,会是出手之人吗?
比起三皇子,六皇子有皇贵妃在后宫斡旋,朝中又有重臣支持,且向来性情冷淡,更是从未看得起过东宫太子,言语中也常有顶撞,他似乎更希望太子出事。
况且,皇贵妃身后的王氏一族一向与她沈家不睦,如此一石二鸟之计,怎么看都像是六皇子的手笔。
谢临渊,他也怀疑六皇子吗?
“父亲,大理寺既查不出什么来,何必一直把阿姐拘在府中,太子殿下亲自开口为阿姐作保,阿姐自是该堂堂正正出现在人前。”
春猎,沈家依例应携妻女一同前往,可今年出了大事,沈尚书权衡再三还是想让大女儿留在府中。
沈知意答应了谢临渊要带人出去,自是再三劝阻。
“母亲,往年咱们都是一同前往春猎,此次若是阿姐不去,外人怕是会说是我们沈府心虚。”
沈夫人与沈尚书抚额,皆是一脸为难。
几人正商议着,沈知薇推门而入。
“父亲,母亲,女儿并未做过任何不妥之事,不怕外面那些唇舌议论。”
说到底沈家还是担心人多嘴杂伤了女儿,不如躲在府中图个清静。
沈知薇上前扶着母亲坐下,声音清脆甜美,“母亲,女儿已经在府中待得够久了,再闭门不出,怕是会有更多流言传出去。”
京中近日已有诸多流言,躲下去终归不是良策。
见状,沈尚书只能应下。
“知薇,此事为父定会查出来,还你一个清白。”
“春猎时,若是遇上敢冒犯的,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惹出事来自有为父担着。”
合上房门,沈知薇和沈知意对视一眼,沈知意吐了吐舌头,讨好般摇了摇姐姐的胳膊。
“还是阿姐厉害,你一来父亲母亲什么都答应了。”
沈知薇伸手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勾唇浅笑,“说吧,非要叫我一起去有什么鬼心思。”
“有人要见你。”
沈知薇正要问,沈知意再开口,“他正在查太子中毒一案。”
闻言,沈知薇脸色一变,“你可是也在查此事?”
“就知道瞒不过阿姐。”
沈知意撒娇,揽着她的胳膊坐在了塌上,歪着脑袋靠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