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里的那一袋递给他，“你怎么在这里？”

顾怀舟接过：“路过买点资料，听到有人吵闹我来看看。”

她这才注意到他另外一只手里拎着个袋子。

章时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暖约我来这儿逛街，她应该快到了。”

顾怀舟“嗯”一声，视线扫过她的脸，又很快移开：“那我先走了。”

“......等等。”章时瑶下意识叫住他，对上他略带询问的目光，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指了指他手里的橘子：“这个橘子挺甜的，你试试。”

顾怀舟低头看了眼橘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

章时瑶回到商城门口的时候，陈暖刚好赶到。

“——瑶瑶！”

陈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章时瑶转身看见她正兴奋地挥手跑来。

陈暖拉着她去服装店，两人挑挑拣拣，章时瑶给陈暖挑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怎么样？”陈暖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像一朵轻盈的云。

“好看，很适合你。”

章时瑶并不是敷衍，陈暖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蛋配上这身打扮，显得更加甜美灵动。

听到她那么说，陈暖直接买下来这套。

两人买完衣服，又去奶茶店坐了会儿。陈暖咬着吸管，忽然想起什么，和章时瑶说：“我刚刚来的时候，坐在公交车里，好像看到了班长，他拎了一袋黄黄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是橘子。”

陈暖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章时瑶一顿：“猜的。”

“......”

陈暖见她不肯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有缘自会知道。”

她能猜出来不是因为章时瑶，而是顾怀舟。

因为他每次遇见章时瑶，都有一股怪异感，不明显，但是和平常就不一样。

章时瑶突然问：“三千米是在校运会第几天啊？”

“第二天的下午。”

恰好她的志愿者时间被排到了第二天。

“你的接力呢？”

“第一天下午，开幕式结束。”陈暖说，“校运会三天，你只在第二天当志愿者，其他两天干嘛？”

“我可以留在教室里刷题。”

陈暖扶额：“别刷题了，大学霸。”

章时瑶喝了一口奶茶，认真地说：“我爱学习。”

“......？”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天色渐晚，陈暖看了眼时间，提议道：“去吃饭吗？这附近有家好吃的火锅店。”

章时瑶刚想答应，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顾怀舟发来的消息：橘子很甜。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回复道：那就好。

发完才意识到陈暖正一脸探究地盯着她，顿时有些心虚地收起手机：“怎么了？”

“谁的消息啊？笑得那么开心？”

章时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她笑了吗？

“没谁。”她低头喝了口奶茶，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就是……看到个好笑的表情包。”

陈暖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拖长音调道：“行吧——那火锅还吃吗？”

“吃。”章时瑶点头，顺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两人来到火锅店，刚点完菜，陈暖低头玩着手机，刷着朋友圈，突然发出一声“卧槽”。

章时瑶不明所以。

“班长又发朋友圈了。”边说边拿手机给她看。

屏幕上，顾怀舟五分钟前刚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橘子的照片，配文只有一颗橘子的emoji。

底下的林钦三分钟前的评论：你怎么发水果照了？

顾怀舟回复林钦：甜。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点开自己的手机，找到顾怀舟的那条朋友圈，指尖悬在点赞按钮上，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