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我靠剧透保命 > 第60章 第六十章

第60章 第六十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由于这些日子的疏远、猜忌、以及那不动声色的暗中相助,此刻都化作了酒杯间微妙的尴尬。

余阑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却还是庄丞允先说道:“余老板辛苦,宴会很不错。”

“分内之事。”

余阑颔首,语气同样平淡,“多谢庄大人方才派人援手。”

“举手之劳。”

庄丞允答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移开,随后转向他处。

简单的对话,干涩得如同秋日落叶,彼此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想靠近,却又怕唐突;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月至中天,清辉洒满庭园,众人移至水边放河灯祈福,水面盏盏明灯摇曳,映着粼粼波光,与天上圆月交相辉映。

余阑也取了一盏自己带来的荷灯,那灯做得精巧,素白宣纸糊就的莲花灯瓣,层叠舒展,中间托着一枚小小的红色烛盏,底下衬着几片自制薄铜片,显得清雅别致。

捧着灯刚欲俯身,一旁嬉闹的孩童不慎撞来,手一歪,那荷灯跌在石阶上,莲花瓣皱折,薄铜片也磕碰变了形,烛盏滚落在地,熄灭了。

撞人的孩童吓得呆住,慌忙道:“对...对不起!这荷灯很贵吧...我....我....”

他穿得朴素,显然赔付不起这模样精致的玩物,可这圆圆脸蛋让余阑莫名想起了远在归来祠的涂豆。

余阑摆摆手,温言道:“无妨,去玩吧。”

他弯腰拾起那盏破损的荷灯,看了看,轻轻放在一旁便不管了,随后又独自沿着水边,走向不远处一株僻静的老柳树下。

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水面上的欢声笑语,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望着水中那轮同样孤清的月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中秋,似乎也是这般热闹,也是这般独自一人。

时空仿佛重叠,一种熟悉的怅惘悄然漫上心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却像踏碎了一地寂寥。

余阑下意识回头,然后愣住。

“在叹气什么?”

庄丞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停在他几步之外,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神色看不真切。

“……你怎么来了?”余阑听见自己开口,声线却很干涩。

庄丞允没立刻答话,只是看着他。

片刻,他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里竟托着一盏造型朴拙却别致可爱的鸢灯。

那灯用细竹篾扎成,糊着洁白的油纸,肚身里放着一截短短的红烛,已然点亮,温暖的光晕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个,”庄丞允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赔给你。”

他将鸢灯灯,递到余阑面前,余阑看着那灯,又抬眼看看庄丞允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心口那点怅惘像是被这小小的光晕熨帖了。

他笑了笑,那笑意终于染上眼底,带着些许无奈,些许释然。

“不必赔的。”他轻声道,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声音更轻,“之前……是我话说重了,抱歉。”

庄丞允举着灯的手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随后道:“你不必道歉的,是我有错在先。”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谁都别提。”余阑说着,伸手接过来他手中的鸢灯,道:“这是什么鸟?”

“绿羽翠,冬天可见的鸟类。”

小小的一只,张着翅膀发着光,很是可爱。

余阑笑了,随后道:“真给我吗?那我直接放了。”

庄丞允并无异议,他便弯下身子,亲手将那鸢灯放置湖面,水面倒影着月光,鸢灯也渐行渐远,和远处游来的荷灯群飘向远方。

有些圆满了。

余阑缓缓站起身,道:“今年真是热闹,比起之前也是忙上不少。”

之前吗?貌似之前和他一起过中秋,也是不愉快的事情。

同样是冲突冷战,但想起余阑先前的境地,确实有些孤寂了。

那时站在高处俯瞰良辰美景的余阑,心里又是怎样想的?程宛清没有,虞柔也没有,没有人站在他身后,包括他自己。

但今年不一样了。

余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手却被庄丞允不自主地握住,他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道:“你做什么?”

庄丞允握着他的手同样僵在原地,却还是紧的。

他道:“以后会不一样的。”

“什么?”

灯火映着覆纱之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将那精致的五官映入眼底,庄丞允伸出另一只手,随后在他耳边轻抚了一下。

“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

“哪怕你疏远我,厌弃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覆纱并未被扯去,可他终是忍不住了,扯过手臂,将余阑径直抱在了怀中。

“你不会是一个人了。”

全身都是烫的。

余阑只觉得自己心快要跳了出来,这些话听入耳中,却觉得喉咙更加干涩,更加说不出话,他只能闷闷地回应一声:“好。”

两人就这样相互拥抱了许久,而另一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某人手中的荷灯却从手中掉落于地。

拉卓玛蹲下身,又将它捡了起来。

幸好她做得结实,并没有摔坏任何,只不过在注视到某一刻的瞬间,她彻底被惊得说不出话。

有些事情她也不敢多想,但现在看来,确实是众矢之的。

她原本想着,今晚将自制的荷灯送予余阑,若更好的,就和他说开,顺便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回到暹罗,和拉卓乌一刀两断。

那次庄丞允提点她以后,她回去认真想了想,最后想通了,她不是没有任何把控局势的权利,但单只是和拉卓乌做抗衡,也不是没有可能。

拉卓乌在临安的兵力至少有半成是她的,现在临安有庄丞允的兵队把守着,身为外人,她也没再必要替别人守着这南方疆土。

至少她这么认为,并不是一切都要由他人来掌控的。

拉卓乌说得没错,命运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她想明白了,现在也是,有些事情确实该放下,有些事物,是要再次夺回的。

她垂眸,在另一边的河道点燃手中荷灯,将这小小火光投入湖面。

是时候要离开了,至于拉卓乌,那些无理的需求,莫名的计划,她也不想管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