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很少在答应跑腿的事情上很爽快,果不其然,他向余阑伸出了手。
“给钱。”
余阑道:“我给你结的工资不是钱吗?银柳楼的利息不是钱吗?”
沉默了一会,随后秦霄继续道:
“上次打牌,你坑我的钱。”
余阑:“............”
——
而另一边。
拉卓玛匆忙回了使者馆,随后朝拉卓乌的房间走过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玩到晚上吗?”拉卓乌忙了一下午,此刻收好手中的账本,眼中有些疲惫:
“玩得怎么样?”
拉卓玛叹道:“还行吧。”随后拖着身子慢慢往里走,最后倒在美人榻上。
“奇怪,你以前明明很精神的,难不成余先生为难你了?”
“不不....没有,卓哥,我只是有些累了。”她指尖还绕着那朵被余阑退回的花,此时已经有些蔫了。
“累了就先回去休息,等会,我还要和你说些话。”
天色有些暗,连带着房内烛火都有些朦胧。
拉卓乌叫住她,沉声道:“你还记得我在船上说的话吗?”
“.....嗯。”
“大虞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而余先生只是一块敲门砖,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是说一定要对着他死缠烂打,生意人不过是生意人,我们需要的是京城里最有权势的对象,用大虞的话来说,这叫‘借势而上’。”
“想要夺得皇权,就得为自己争取,这是最明确的选择,你能明白吗?”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拉卓乌走到她面前,继续道:“阿玛,你想一想你的母亲。”
“够了!”拉卓玛打断他的话,回道:“那只是一个意外!你别再说了!我现在都听你的,行了吗?”
拉卓乌的眼神暗了暗,片刻才吐出一句:
“很好。”
对于她的妥协,拉卓乌很满意,“我原本的计划是想让你通过余先生的介绍前往京城,向大虞皇帝请示与一位有权势的皇子联姻,然而这个皇帝在位几年都没有子嗣,所以我改变了计划。”
拉卓乌的眼神亮了亮,看着她:“这次我们不用跋涉千里去京城了,在临安就足够。”
“怎么说?”
“我有新的情报,京城那边派了一支军队到临安来,那将军就比你大了几岁,虽然不是皇子,可他的家族在整个京城乃至大虞都很有威望,不必皇室差。”
“况且他并未有婚配,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拉卓玛沉默着,指尖却不自觉地将那花瓣碾得更碎了些,拉卓乌的话她没听进去多少,只是问道:“所以你说的是谁?”
院里的蟋蟀声接连不断,风有些凉,拉卓玛觉得自己身后有些阴冷,带着身子都不自主地颤了颤。
片刻,便听见拉卓乌开口道:
“京城第一大世家,安定侯府次男...”
“也就是庄家二公子,庄丞允。”
不知为何,拉卓玛只感觉自己手中的那朵花已经散得彻底,落在了地上,她缓缓道:
“卓哥,要是我办不好怎么办?”
面对这个只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表哥,她却总会有几分忐忑,好像自己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拉卓乌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继续走近,道:“怎么会办不好?可你知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不允许出现差错,包括任何错。”
“......”
“此番前来已经废了我大半心血,你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要不是暹罗比大虞落后,我们用得着巴结外国吗?”
他摸了摸拉卓玛还带着些圆润的脸,道:“你是暹罗的公主,不比大虞任何一个女人差,要相信你自己,想要的都会得到。”
“命运,就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