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你是不是穷疯了?”余阑扯着嘴笑道,
“你这银柳楼开了将近二十年,年岁都快有我大了,还嫌这两千万银子少?”
馆主脸上横肉抖了抖,笑容瞬间敛去:“大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这银柳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值’字。于小姐这般人物,八千万银子,绝对值。”
余阑道:“八千万啊,行,你把你家所有的女乐都交给我,我八千万通通买下,你看行不?”
“你他妈别欺人太甚,家伙们,都给我上!”
馆主挥了挥手,那几名刺客立刻逼近了余阑几步,长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
余阑的手指在袖中悄悄蜷起,他确实没学过什么正经功夫,可这些年在波谲云诡的朝堂和市井摸爬滚打,也摸索出不少实用性的保命技巧。
把手往桌上一抬,掀起桌子朝来袭的方向一推,又在刺客扑上来的瞬间猛地矮身,躲过刺来的长刃,接着抓起地上破碎的茶具就是往对方脸上一劈。
“啊——我的眼睛!!!!”
那刺客猝不及防,被这袭击弄得卸下防备,手中长刃也脱手而出。
余阑眼疾手快,顺势捡起长刃,也不管握得顺不顺手,反手就朝另一名刺向他后背的刺客挥去。
“铛”的一声脆响,长刃与长刃碰撞,溅出几点火花。余阑手臂被震得发麻,咬咬牙向后退一步。
方才动作太猛,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不能这么硬来,他肯定打不过。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抓住他!”
见余阑所举,馆主不管任何,只是急着想抓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余阑道:“臭老头,在你做这件破事之前,还请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着,他扯过一边被乱剑劈开的破布,往自己口鼻处摆出一副遮掩的动作。
“想起来了吗?”
“.....你”
看清了对方的面貌,馆主的神色顿时变了,满脸不可置信道:
“你....余大人?”
听见这么有名号的称呼,那些持刀刺客也傻了一片,纷纷转头看向他。
“真是余大人!?”
“没看错吧?”
众人错愣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盔甲碰撞声响的嘈杂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手持精良兵器的士兵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庄大人有令,银柳楼涉嫌窝藏刺客、贩卖人口,所有人等,一律拿下!”
庄丞允的兵?
余阑又往后退了一步,确定此刻面上被遮掩无误后才占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石磪,看见余阑,立刻冲上去抱拳道:“余大人久等。”
说完,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些别的什么事,估摸着应该是想不到为何在这碰到他。
余阑道:“你这什么眼神?我只是在例行公务,别想那么多莫名其妙的。”
石磪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看破,还被解释了一通,慌乱之中又察觉到几丝不对劲,脸色又变了。
“你怎么了?”
完了...
他好像传错消息了。
———
“这些人,还有馆主,都以贪腐、勾结匪类的罪名处置。仔细查,牵扯出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还有这些收据,上面的名号也送去调查,凡事在这里光顾过的官客都要一网打尽。”
依靠俊熙搜查的线索,总算是把这破楼给轰了,这下给秦霄的酒楼就有着落。
处理完这些,余阑又想起银柳楼里的女乐,他走到石磪身边,低声道:“这里的女乐,你派人先送到医馆,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或者染上什么病症。”
“之后问问她们的意愿,想回家乡的,给足盘缠派人护送回去;要是愿意留下来,就安排她们去外城的茶园做工,那边缺人手,待遇也还算公道,钱什么的全由我来出。”
石磪道:“了解,属下会去通报一声。”
余阑这才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环顾了一下狼藉的现场,想起还在角落里的虞柔,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虞柔见他平安无事地走出来,叫道:“家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余阑道:“别哭了,这里乱的很,先回府再说。”
刚走到一半,一个亲兵匆匆跑过来,对他禀报道:“余大人,庄大人得知您在这儿,正往这边赶来。”
别这么阴魂不散啊。
他总觉得庄丞允这次过来找他准没好事,再说今天为了避着他还专门趁早溜走,实在没心情再见面。
他想了想,对亲兵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应付一下,就说我处理完事情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预毕,他转身就带两人朝银柳楼后面的僻静小巷溜去,余阑对这一带的地形还算熟悉,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而另一边,庄丞允骑着马气势汹汹地朝银柳楼赶来。
他从眼线那里得知余阑跑到银柳楼来买女人,还花了两千万银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余阑向来不是沉迷女色之人,这次如此大手笔是要做甚?
庄丞允并不知道余阑和虞柔约定的事,然而最让他心急的是,石磪送上来一份情报。
余阑说,他不光要那女的,寻思着是要跟那女的成亲。
一想到这个可能,庄丞允心里就堵得慌,骑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恨不得立刻冲到余阑面前问个清楚。
可等他风风火火地赶到银柳楼,却只看到一片被控制住的混乱场面,以及正在维持秩序的自家手下,唯独不见余阑的踪影,他勒住马翻身下来,拉住一人问道:
“余大人在哪?”
亲兵有些犹豫地指了指雅间的方向,唯诺道:“回庄大人,余大人……好像刚从后面走了。”
“....那个人呢?”
“哪个?”
庄丞允沉声道:“他要买的那个女人!”
“啊?”
那个小兵被他这句气话怔住,结巴道:“余大人什么时候要买女人?”
他声音不小,方好周围人都能听清楚。
这话迅速传散开来,在众人间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