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阑指了指桌上的银票,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两千万两,买那个叫‘于小梅’的女子。”
“够了吗?”
馆主盯着桌上的银票,眼睛都快瞪直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教训余阑,但此刻那些话都被这张巨额银票堵了回去。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艰难地说道:“……行吧,人你带走。”
到手的钱财,他可舍不得再推出去。
余阑没再多说,起身就往关押新到女丁的地方走去,馆主看着余阑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招来一个心腹护卫,低声吩咐道:
“你去盯着那小子,还有那个女的。我看他出手这么阔绰,肯定不止这点钱。”
经营银柳楼这么久,他还差点把自己全部身家搭了进去。
他一直苦心经营着良好人设,说是什么女子进了银柳楼,月例不比男儿少,专门用此话诱骗外地的百姓送女乐过来。
这条街上不远处便是佛庙,里面香火不断,都是他的供的。
说是什么女客们挣钱不容易,保平安才是。
然而这些表里功夫有多浅多深,自己压榨,甚至害死了多少无辜又冤枉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他把人带走,找个机会,把人给我劫回来,顺便把他身上的钱也都给我弄来,我估摸着,他至少还能拿出更多钱!”
心腹护卫闻言,点头应下,悄悄跟了上去。
余阑很快找到了被关押着的虞柔,她一见到余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兴奋,老远就喊道:“家人!我在这!”
还真是顾不上什么一路艰险,正坐等他来解救。
现在接了人跑出去固然不妥,余阑将她带到雅间休息,顺带递上一杯茶。
余阑道:“这一路上怎么样?没人害你吧?”
“这还真没有,幸好小女子我兜的钱多,那几位大哥可稀罕我了。”虞柔抿了一口茶,抱怨道:
“狗皇帝,想让老娘我远嫁?做梦去吧!”
就连虞柔这等弱小势力都留不得,眼下虞衡除去了宫内一切皇族势力,接下来的便是权臣世家了。
庄家、游家,还是蔡家?
也不知道是谁先倒霉。
余阑问她:“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虞柔抓个点心拿来吃,笑道:“首先是我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更多是宛清姐姐的极佳助力。”
“家人我跟你说,你走后不久,那狗虞衡就频繁调走我周围的奴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他派来的眼线,日子过得是真的心惊胆战,其后还故意刁难我,找个破借口就将我软禁,就连太皇太后都帮不了我。”
“不过好在你家庄大帅的人混了进来,即便交差的日子很短,所幸他还是把消息传出去了,宛清姐姐知道后,就开始替我想办法了。”
余阑道:“她如何帮你?”
“这个简单。”
“先是保持消息往来,她告诉我会买通兵力在和亲道路上做埋伏,我可以趁乱逃出去,只不过那用来证明我死亡的尸身...还是她亲手做的呢。”
属实有些实力顶天了,真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她继续道:“之后就是我逃了出来,再找机会写信给你,再传个信回去报平安,最后在这遇见你啦。”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们两个炮灰反派想要假死脱身一个比一个难。
“真是辛苦,好在我们逃离出来,你会喜欢新生活的。”
虞柔笑道:“那是,只不过废了你两千万银子,不过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就在两人叙旧,余阑准备带她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响成一片。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馆主动了歹心。
他转头道:“你找地方躲起来,别出声。”
虞柔虽然害怕,但也知道事态紧急,连忙点点头,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
眼下俊熙还没有回来,希望她平安无事。
门口传来砰砰两声,最后不敌巨力被撞倒在地,几名刺客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手里亮着长刀,馆主紧随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位大人,先前算小的不识抬举,误报了于小姐的价钱。”
他笑道,露出嘴里的三颗金牙:“可我们于小姐还是从京城来的小姐呢,长得颇有一番姿色,卖出去亏得还是我们啊。”
余阑道:“你想怎样?”
“想怎样?哈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馆主笑着再伸出两指:“再加点价,我们立刻放你们走,绝不姑息。”那手势显然是个大数目。
“不多不少,八千万银子,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