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
余阑有些怔愣,仿佛自己听错了:“你们确定没弄错?”
“没有。”
庄丞允道:“你们从何得知?”
侍从道:“起初我们的人被拒在国寺外,不知道软禁之事,还差点被宫里的人盯上,归来路上有人拦截我们,说是相仁医馆的官主想见我们一面,其后才得知三公主的事情。”
相仁医馆。
程宛清。
余阑垂了一下眼,将手中东西放到一边,随后向他示意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侍从走后,痛房内留下两人各自沉默。
程宛清怎么会知道虞柔的事?还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下属?
他看了一眼庄丞允,问道:“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
庄丞允道:“并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得知。”
“还有,你的事情,我和谁也没说过。”
这句话可信不可信,只有对方才知道,况且虞柔的事情没有任何头绪,他想插手简直难上加难。稍有不慎还会引起虞衡的猜忌,引火上身。
余阑的人力并不在京城,这种情况,他想出手很难。
他叹出一口气,回道:“先回去吧,下次再找机会招待你。”
庄丞允嗯了一句,却没有动,还是在原地看着他,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不多时,他出声道:
“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庄丞允道:“我还有一部分人留在京城,多数潜伏在宫里,稍加打听,多少能够得到些消息。”
现在向庄丞允求助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他先前怎么就没想到?
余阑道:“你愿意帮的话,那就多谢谢你了。”
“下次约你出来好好感谢一番,有劳了。”
他摆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试图讨好他,希望得到对方更多好感,然而庄丞允唱了一句反调:“可要帮忙还是有代价的,余大人想用什么东西抵押?”
“......”
余阑收回那副笑容,道:“看你想要什么。”
庄丞允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靠近。
余阑下意识退后一步:“我不行。”
“谁说要你了?”
他盯着余阑,那种眼神似是在调戏,又有几分认真,“先前你问我问题,那么微臣可否也问几个?”
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没什么,余阑大方道:“你问吧。”
庄丞允道:“殿下可有喜欢的人?”
……上来就整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让他坦白从宽,余阑道:“没有。”
庄丞允道:“殿下又为何要作弄假死一事?意图再何?原因又再何?”
这肯定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想撮合他和程宛清而临时打算的,分分钟会被真实。
余阑道:“你换位思考一下,一个病怏怏的皇子,不受任何人待见还一无是处,上面还有个黑心滔天的哥哥压着,现在这个哥哥做了太子,你看到这哥哥到后来还会不会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连杂毛杂草都要除掉。”
“......”
“别叫我殿下,我已经不是五皇子了。”
空气有些沉重,余阑低下头,没再出声。
“我知道。”庄丞允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是余阑。”
顿了顿,他又问:“之前的事,你真的不记得?”
身为虞忌,多久之前的事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庄丞允总要揪着那些事不放?这虞忌是做了多欠揍的事情才会让庄丞允如此记仇???
余阑道:“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若是伤害到你什么,我跟你道歉总行了吧?”他往后退了一下,随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道:“对不起。”
“其实你不用这样......”
“停停停别提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似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又好像说不出口,庄丞允停顿两下,道:“没了。”
天色渐晚,有些叶子被风吹进来,窗外还传来几声鸦鸣。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庄丞允也没再和他多说什么,理了理衣摆,告辞而别。
余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还是说自己的回答并没有让对方满意。
他好大儿,活脱像一个深宫怨妇。
——
半个月后,京城那边的消息总算传来。
这时候余阑还拉着秦霄和孟瑞打牌,因为玩的是斗地主,身为现代人的他每轮都要做庄,专挑不会玩的农民下手。
“三带一对。”秦霄出了三个二,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张四,窃喜道:“老板你吃不起了吧。”
他算过,余阑手中剩的牌不足以吃了他,况且大小王牌都在他和孟瑞那,这把余阑终于要输了。
只见余阑笑了一下,拿起茶壶给他位上的茶盏倒了个满上。
“四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