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只是你一个人，是什么意思？”苏皓小心地问。

情绪经过了一波三折的沈昭，现在只剩下了羞愧这一种感觉，并不是很想回答苏皓的问题。

只说：“绳子断了。”

“你……喜欢我，对不对？”苏皓不管不顾，只问他。

怎么可能呢？明明上辈子那么渴望，都没能换来一次机会，明明现在已经想好了拒绝也没关系，却让他这么幸运。

“你就是喜欢我的。”苏皓像是说服了自己，突然坚定道。

他看着刚刚还主动问他的沈昭，这会儿已经羞得恨不得钻个地洞，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但这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放，非要等到一个回答。

“你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嗯，喜欢。算是……喜欢吧。”沈昭抬头看他，迟到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苏皓抬手擦了擦面前流泪的人的眼睛，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

“那我们……试试吧？”他试着开口。

沈昭愣了一会儿，被逗笑了，“好啊。”他说。

“现在才问，那我们刚刚在干什么？”

听到他的打趣，苏皓的耳根也红了，脸在发热，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跟沈昭刚刚不相上下。

“还有，绳子断了，怎么办。”沈昭吸了吸鼻子，把手腕抬起来问他。

“我重新给你编一个。”苏皓说。

全乱套了。第一次拙劣的告白，并不合适的地点，并不浪漫的开头，并不完美的结尾。

但结果在意料之外，让苏皓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

窗外的天变红了，下午的阳光都映在傍晚，把整个教学楼都拢在晚霞里。

-

两个人最后还是没能拍上照。磨蹭了一下午，等两人回过神的时候，摄像的人已经走了。

学校里剩下的人不多了，两个人在学校里转悠半天也没碰上一个同学或是老师。

走到操场的第三圈的时候，苏皓伸了伸手，还没碰到，又缩了回来。

沈昭余光看见他的动作，每次都期待地看着他伸出的手，又失望地看着他缩回去。

于是在这人第四次伸出手的时候，沈昭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后被反握住，两个手紧扣在一起，手里都是汗，黏黏的，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

手还没牵多久，就碰上了拿着相机的李沅，咔嚓一声，相机的声音响了。

沈昭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把苏皓的手甩了出去。

苏皓心里也一紧，连忙回头，看见李沅手里拿着相机，脸上挂着笑，向他扬了扬头。

“照的挺不错啊，我洗出来了就给你们。”他说。

苏皓听到这话，眉头紧蹙，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昭，对李沅说：“删了。”

李沅看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我不会把它流出去的，也谁都不会说，我保证。”

“真照的挺好的，你俩不看看？”他举了举相机。

苏皓看了看旁边的人，看着这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保证谁都不告诉。”

“杨珉也是。”

“我保证，真的。”李沅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看看？”他对沈昭举了举相机，这人立马凑了上去，和李沅两个人头挨着头看，把苏皓晾在一边。

“是不是照的挺好的？”他问沈昭。沈昭看着照片入了神，点了点头，对他说：“能发给我一份吗？”

“我怎么传给你？”李沅挠了挠头。

“企鹅。我把号给你，你发给我。”他对李沅说。

李沅觉得挺新奇，“你还有□□呢？看不出来啊。”

“嗯……去网吧注册的。”沈昭对他说，“你家里应该有电脑吧？”

“行，回去传你。”

苏皓看着短短几句话，两个人就相当于交换了联系方式，忍不住走到两人面前，把沈昭往自己身边扒拉了一下。

对李沅说：“你直接发给我就行了。我传给他。”

看着他的动作，李沅笑了一下，调侃道：“不是，你喝醋了？”

“嗯。”苏皓承认了。

以往他不是没吃醋过，只是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干涉沈昭，现在不一样了，他当然得看紧点。

“行吧，我回去传给你。”

“嗯。”

说完李沅正准备走，又被苏皓叫住了。

“你的相机，借我们用用。”

李沅笑了，说：“那要不我专门给你俩拍一组呗。”

“也可以。”他说。

“……”

等到两个人拍完，天都差不多要黑了，光线暗下来，相机采光不好。

李沅拿着相机举了半天，虽然不是很重，但手也酸了。

看着相机里满满当当的照片，沈昭恨不得一张一张的翻下去，最后是被苏皓拉着哄着才让他把相机还给李沅。

“我传给你，保存下来以后慢慢看。”苏皓拉着他的手臂准备回家。

“其实我还是觉得那张背影最好看。”沈昭小声说。

这话惹得劳动了半天的李沅不满：“什么意思，我举半天还不如抓拍的呗？”

“不是……”沈昭连忙摆手，想要否认。

“可以这么说。”苏皓在一旁添乱。

“苏皓！”沈昭锤了他一拳，力道还不小，发出一声闷响。

得逞的苏皓闷闷笑了两声，捂着被打的地方看着他。

李沅：“……你俩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