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抹了把脸，起身出了房门。关门的时候，门外的光落在木箱子上，最后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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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是在学校前的巷子口看见杨珉的。

杨珉蹲在巷口，手里还拿着包子，在喂小狗。

他下意识定住脚步，多看了两眼。

蹲在地上的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头就跟他对上了眼。

杨珉先是一愣，过后又有些不自在，将手里的包子掰成小块尽数放在地上，站了起来。

“早啊，苏皓。”她主动说。

手在裤腿上搓了搓，眼睛也不敢看他，就差把头也低下去。

“嗯。”苏皓应了声，目光还集中在后面的小黑狗身上。

这狗命真好。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苏皓抬脚往学校走。

身后的人定了定身形，犹豫了片刻，才跟着苏皓走进校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目光却都落在了角落的人身上。

李沅蔫蔫地趴在桌子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苏皓……”

还没等苏皓落座，半死不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苏皓没理他。

李沅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喊了一声。

“……叫魂呢？”苏皓转头看他。

“我感觉我马上就要变成魂了……”李沅把手放在苏皓的手臂上。

被苏皓弹开。

“细说。”他只说。

“我跟你讲。”一听到这两个字，李沅立马从桌子上弹起来，举着手指就开始交代。

“你知道校体育队的有多变态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四处观察了一番，压低了声音。

苏皓挑眉，从书包里拿出要收的化学试卷，看着他。

“我操……”

“……你说不说了？”苏皓不耐烦地说。

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窗外，却一直没见到想见的人。

“这卷子现在交啊？”李沅手往苏皓桌面上一拍。

“不是。”苏皓说。

李沅长叹了一口气，就听见旁边的人补了一句：“下早自习。”

“……”

李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苏皓的胳膊，上下晃了两下，嘴里还在说：“苏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只有你了！”

苏皓被他摇的火大，转头问他：“你刚刚好像不是在说这件事。”

“现在这件事最紧急。咱们得一项一项来。”李沅双手合十，对着苏皓一通拜。

苏皓没法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试卷，最后目光转到李沅身上。

“……你吃早饭了吗？”最后问。

李沅“啊？”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说：“吃了啊。”

苏皓面无表情地把化学试卷收回了书包里。

李沅：“……”

“谁吃了？”一道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把李沅和苏皓的目光拉到窗外。

沈昭趴在窗户边，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已经吃早饭了吗？”沈昭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是对苏皓说的。

苏皓连忙说：“没……没有。”

“你吃了吗？”他又把目光转到一脸生无可恋的李沅身上。

“现在吃不吃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早自习就是我最后的日子。”他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张空白的化学试卷。

沈昭点点头，说：“那你节哀顺变。”

说着从底下掏出了还冒着热气的早饭，从窗户塞进来，递给苏皓。

“你的。”他说。

苏皓从他手里接过，正准备说话，就被一旁的李沅打断：“你们两个有没有人性？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没人回答。

李沅：“……”

沈昭笑了一声，从外面用手指戳了戳苏皓的肩膀，小声对他说：“你写完了吗？”

苏皓看着他，乖乖点头，说：“写了。”

沈昭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那你借给他看看呗，不然老陈真的要捏死他了。”

李沅听见这话，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沈昭都知道老陈有多吓人，第一节课都是他的。”

苏皓没出声。沈昭的手指一直在苏皓的肩膀上一点一点的。

李沅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对沈昭说：“我刚刚问了，我看他算是不会给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撅了噘嘴。

沈昭被他逗笑了，目光还是落在苏皓身上，小声叫了一声：“苏皓？”

话音刚落，一张化学试卷被拍在了李沅的桌面上，试卷侧边还写着苏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