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交集，意思就是没什么往来。

“那怪不得。”沈昭心直口快，接了一句：“那她奶奶走了她没回来也很正常，毕竟她跟她爸妈住，跟奶奶都没什么来往了。”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都沉默了。

见气氛又莫名安静，沈昭也噤了声。

“那你现在……是喜欢她的吧？”苏皓又问。

“很明显吗？”李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反问。

“嗯。”苏皓回答。

他总不能说，不明显，其实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只是不是现在的你。

李沅笑了。

“那还真是……”他轻声开口。

真是什么？他没说出口，苏皓也没问。

“你可以直接问她。”苏皓说。

李沅抬头看着他，问道：“问什么？”

“问她心里的想法。”

李沅摇头。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成绩和学习。”说着他低了低眼，抬手盖上了面前的饭盒。

“嗐，不说这个了。咱们这不是才高一呢嘛。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呢，说不定哥们就跟她考到一个学校了，然后就有机会了也不一定呢。”

李沅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跟你们说，我回去跟我爸沟通了一下。”他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对沈昭和苏皓说：“他没说绝对反对我学体育。”

话题转到这，沈昭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叔叔怎么突然这么开明了？”

苏皓沉默着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之前跟他提过，两人差点吵起来，他觉得应该尊重我的想法？”李沅挠了挠头。

“嗨呀，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他这次没一口坚决反对就是个阶段性的胜利。我本来在想要不还是放弃算了，但是想过之后还是想要争取一把的。”

他说完才看见苏皓和沈昭都没开口说话，就看着他。

他收敛了笑意，开口：“怎么了？”

“你俩难道不为哥们感到高兴吗？”

苏皓看了看沈昭，看见他表情蔫蔫的。

“李沅，你要不要再想一想？”沈昭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啊？”

不仅是李沅，连苏皓都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沈昭像是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当然为你感到高兴。”

话是这么说，但李沅并没有什么反应。

苏皓看见他拿着饭盒，起身离开了。

李沅走后，苏皓用手肘了一下沈昭，“你刚刚说什么呢？”

他没想到沈昭会说这种话，上辈子因为这件事，导致李沅和他爸的关系逐渐疏远，最后的结局并不尽人意。

所以他听到李沅这样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才是困惑，最后还是觉得欣慰的。他不明白沈昭的想法。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苏皓不解。

沈昭摇摇头，不知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不过往好了想，李沅也算是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也是好事。”他对苏皓笑道。

“对吧？”

“嗯。”苏皓把手放在脸上哈了口气，闷闷地说：“是好事。”

桌上的盒饭早已没了热腾腾的白气，就这么敞着，放在桌子上，再没有被吃一口。

回到教室的时候，苏皓看见杨珉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而李沅，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看着她。

班里的声音不小，各种嘈杂声音混合在一起。但苏皓觉得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屏障，将李沅和周围分隔开，又清晰地和另一个人连在一起。

很熟悉，又陌生。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沈昭又在对着窗外发呆了。

苏皓看着他，看着他把手撑在书桌上，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脸上点了点。

苏皓知道那种熟悉感是在哪里了。

他顺着沈昭看的方向往外面望，什么也没望到，只有远处田野里的绿色油菜苗，还盖着一层冬末的霜。

“窗户关上吧。怪冷的。”

沈昭听见这话才有点动作，把撑在桌子上的手收回来，关上了他打开的玻璃窗。

“很冷吗？”沈昭问他。

苏皓不明白沈昭什么意思，反问他一句：“不冷吗？”

说完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到沈昭的手上，冰冰的。

“你手都这么冰了。”

沈昭看着他的动作，手却没收回来。

“我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一到了冬天就会很冰，跟冷没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吹一吹凉气很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