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看见沈昭从墙的一边走向另一边，然后又走回来。“苏皓。”沈昭开口叫他。

“你说，两年后，我们两个的名字会在这上面吗？”沈昭转头对他笑。

苏皓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不知道。”他最后回答。

“不过，应该有一个人会在上面吧。我对我俩的成绩还是有信心的。”沈昭拍拍苏皓的肩膀。

“只是，真的只能有一个人吗？”沈昭眼神暗了暗，喃喃低语。

但只是很短的时间，沈昭又恢复平常的模样，对苏皓说：“那是不是我们又多了一个努力的目标，就是把争取把名字刻在这个楼里。”

又是这样，永远自信和开朗。苏皓看着他有点出神，过了一会，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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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魁星楼里出来的时候，苏皓心情有点低落，说不出缘由，但感觉足够明显。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回程的大巴上，苏皓才注意到沈昭手里又提了一副对联，用红色塑料袋装着。

“你不是在街上买过对联了吗？”苏皓不经意的开口。

沈昭听到这句话，从窗外回神，转头看了苏皓一眼。“哦，对。”他将那个红色塑料袋提到膝盖上，递给苏皓，“给你的。”

面上还带着笑，苏皓下意识接过，“给我？”他低头看了看，小声说：“我也买过了。”

沈昭听到他的话，点点头，“我知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不一样的。”

“新年礼物。”苏皓听见沈昭又开口。

他把手伸进袋子里，准备把里面的对联拿出来看。被沈昭制止了。

苏皓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等回去，你再打开看。”沈昭小声的命令苏皓。“现在不要打开。”

苏皓下意识点点头，说了句：“好。”

说完后沈昭才满意的转头继续看窗外。苏皓看着沈昭的后脑勺，鬼使神差的开口，“外面很好看吗？”

沈昭怔愣了几秒，才回头对苏皓歪了歪头“只是想看看经过的路，还有路上的一些事物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了低眼，“就算是目的地是一样的，路上的风景也足够让人心旷神怡吧，哪怕只是一瞬间。”

苏皓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路边的树木和草丛一闪而过，只有冬季的寒风，从开着口的窗户缝里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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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道上橙黄昏暗的路灯亮了起来。苏皓看见沈昭走在前面，还跟之前一样，顺着路边的花坛边缘，双手张开，像个小天平。

也许是马上要过年的原因，街道两旁停了很多私家车，车牌来自各个地方。苏皓跟在沈昭后面，一直走到分叉的路口。

他看见沈昭从花坛边缘跳下来，转头对他招招手，面上还带着笑，“我回家了，再见，苏皓。”

苏皓其实不想说再见，他看着沈昭在面前的身影，觉得有点难过。

也许是今天一天都和沈昭在一起，也许是和沈昭一起做了他上辈子一个人去做的事情，又也许仅仅是天黑让人滋生出负面的情绪。他并不想跟沈昭说再见。

“我……”苏皓开口，又戛然而止。

最后只是回笑道：“嗯，早点休息。”

“你也是。”沈昭说完准备转身，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苏皓。”

苏皓这才记起来，自己和沈昭互换了新年礼物。心里暖和了一点。

“我也是，谢谢你沈昭。”苏皓举了举手上的对联。

“喂，你都还没看，就你也是，太假了啊！”沈昭笑骂了他一句。

苏皓站着笑着接受了沈昭拍在他胸口的一拳，觉得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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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回到家，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他看见了沈昭给他的一副对联，露出来的字是纯黑的，还带着点墨水的气味。

应该是莲花池门口的老爷爷手写的。

苏皓把对联从塑料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展开。展开到一半，拿出横批的时候，苏皓的手顿住了。

桌面的对联应该是沈昭定制的。

「旧岁沉疴随雪化」

「迎春绽放一重生」

「新天新地」

“新天新地……”苏皓拿着那一方横批喃喃自语。

他低了低眼，看见红色的塑料袋里还有一张红色的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不算大的字。

「新年快乐，苏皓。以后也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