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苏皓看出了沈昭在找东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彩灯。”沈昭无意识的开口，眼睛还在各个摊位上到处搜索。

苏皓听见这两个字，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心里又酸又胀。

他努力稳了稳自己的声音，问沈昭：“要彩灯干嘛？”

明知故问。

沈昭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他，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过年，挂在家里。”

像是怕苏皓不理解，沈昭继续开口，“你想，过年家里要是都挂上那种小彩灯，一闪一闪的，是不是很好看。”说完他转头看向苏皓，脸上又染上那种开心期待的笑容。

“不过这个镇上竟然没有卖的，本来我妈给的预算还有多的，我就想买点回去的。”不过一瞬，他的笑容又暗淡下来，低着头看脚下的水泥地，显得无比失望。

苏皓拉着他的衣服，免得他不看路被人群冲到走散了。

两个人这么走了一会，苏皓开口了：“我们可以去市里看看。”说完他看见沈昭抬头，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水雾，亮晶晶的。

“真的假的，市里会有卖的吗？要是去了也没有怎么办。”他的心情从期待又到怕失望，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皓用的主语是“我们”而不是“你”。

“去看看吧，就当去玩了。”苏皓看着前面的路口，经过路口，他就又要和沈昭分道扬镳了。

“那我得想想什么时候去。还要看什么时候有车。”沈昭在思考。

苏皓松开沈昭的衣袖，“明天吧，明天早上有去市里的大巴车。我在停靠点等你。”

沈昭愣了一下，在路口处站定，最后点了点头。他转身，冲苏皓笑了一下，挥挥手，说：“明天见哦，苏皓。”

苏皓抬了一下手，“明天见。”

苏皓看着沈昭往另一边走的背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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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皓到的很早，腊月的天气已经足够寒冷，让人呼吸吐出的气都结成白雾，散在空气里。

沈昭来的时候苏皓正蹲在社区广场的地上，旁边是一排排的乡村大巴车，将苏皓的身影隐在其中。

“你怎么到的这么早？”沈昭走到他旁边，跟他并排蹲下。

苏皓没说话，只是在往冻红的手上哈着热气。

过了一会，像是在考虑措辞，苏皓才开口对他说：“想赶最早的一班车。”

沈昭转头看他，“为什么？”

“那你呢？我昨天没跟你说什么时候。”苏皓不答反问。

沈昭把揣在袖口里的手拿出来，放在脸上，热了热已经冻得冰凉的脸。“怕你等久了。”

他说完后，又立即从棉服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鸡蛋，用塑料袋包着，拿出来的时候，遇到冷气，热气液化成水滴。

“给你带的，我放在口袋里了，还是烫的，快吃吧。”沈昭开口，想要把刚才的话题掩过去。

苏皓看着沈昭，一动不动。他还没从沈昭的回答中缓过来。

沈昭举着手里的两个鸡蛋往苏皓的方向递了递，像在提醒他。

苏皓的视线放到沈昭手上，接了过去。

“想跟你多待一会。”苏皓小声嘟囔了句。

沈昭没明白他的意思，过了几秒，才知道，苏皓在回答他的问题。

苏皓见旁边的沈昭半天没说话，转头看了看他。沈昭一只手的食指在地上画着圈，把下巴埋在另一只手的臂弯里，眼睛低头看着地，睫毛一簇一簇的随着眨眼闪动。

再往上，是耳朵，苏皓看见沈昭的耳根全红了。

还没等苏皓再一次开口，旁边的大巴车启动了，从后面出来的人说：“车可以走了啊，要上车的快上车。”

沈昭听见这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也许是起得猛了，苏皓看见沈昭酿跄了一下，在他准备起身扶住之前，快步先上了大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