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在沈昭家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一直到腊八节,苏皓坚持回家。沈昭妈妈跟苏皓说让他一直住到过年,但苏皓还是拒绝了。
苏皓和沈昭的关系是很好,但在别人家里终究是寄人篱下的感觉,苏皓不是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尤其是在自己无以为报的时候,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苏皓过了腊八之后第一次回了自己家。
家里的家具因为半个多月没人住已经积了一层灰,苏皓就借着机会给家里打扫了一遍。
新年新气象,苏皓一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算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家里也要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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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苏皓就算之后参加工作,不管是开始和李沅一起合租的小出租屋,还是后来换的公寓,不管平常有多冷清,到了腊月过年之际也稍稍有了些许烟火气。
李沅跟苏皓住的时候没觉得,毕竟出租屋小,两个人各过各的,公共区域也不大。再加上那个时候也是真的穷,过年就两个人凑合着得过且过了,顶多就是家里多了些过年才有的对联。
之后生活过的越来越好,李沅过年到苏皓家去的时候,看见苏皓家里挂着彩灯,还调侃了一句,“哟呵,看着是那么个样子啊,都挂上彩灯了,整挺喜庆。”
苏皓在厨房忙活,手忙脚乱的,随口回了句:“看着好看,就买回来了。”
李沅点点头,过了半晌又开口,“不过我感觉这个好像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样。想不起来了。”
苏皓放盘子的手顿了一样,眼睛低了低,将眼中的情绪遮掩下去。
他抬眼看向李沅,笑道:“这灯都差不多的款式,到处都能见到吧。”
李沅觉得有道理,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有苏皓知道,他看见了沈昭的朋友圈,他和卫廉同居了,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过了新年,新家都安上了这种彩灯。
所以苏皓在逛超市的时候,特意到卖新年物品的区域,对着照片挑了相同款式的彩灯,把它安到了家里的客厅。就跟沈昭发的照片一样。
苏皓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毕竟正如他所说,彩灯都大同小异。
但也许就是这种大同小异,给苏皓的心思蒙上了一层遮羞布,能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试图靠着关系并不密切的事物来离沈昭的生活更近一步。
能多点与他相同的东西,又有足够充分的措辞能够全身而退。
也许沈昭会到家里来拜年,到时候看见客厅挂着的彩灯,会说一句,“苏皓,这灯我们家也装的有,也挂在客厅的墙壁上,真巧。”
那个时候他也会笑着回答:“是啊,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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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环视了一圈家里。
天花板上结了蜘蛛网,刷成白墙的墙壁也掉了墙灰。一副破旧冷情的样子。
入了三九天,外面的温度更低了一些,天空的大雪已经下的差不多了,取之而来的是得之不易的好天气。
苏皓出门,街上的摊贩都在售卖各种年货,肉摊的生意明显比平时见长,街上也多出了不少售卖年画春联的摊位。
也许是今天是热集,街上人头攒动,都是人挤人,进去了就只能跟着人群的节奏走动。
苏皓在街上顺着人流逛了一圈,没有彩灯。
不过想想也是,彩灯不是春节的必需品,在这个物资不算太过充足的年代,在这个乡下的小镇,这个东西怎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显得违和又多余。
苏皓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打算回家。他转身,看见了沈昭。
沈昭穿着一身黑色棉服,灰色裤子,还带了一顶藏青色的冷帽,是沈昭的常规穿搭。
苏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沈昭的旁边。
他看见沈昭在挑过年张贴的年画和春联。手里正拿着一幅门神图。
沈昭看见苏皓也并不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淡定地问他:“这个图和这个图哪个比较好一些?”
苏皓顺着沈昭的视线看向了他手中的两幅大差不差的门神图。
他仔细看了看,最后指着沈昭左手上的一幅,“这个比较好。”
沈昭将苏皓选中的一幅举起来好好的端详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之处。
“行,那就这幅吧。”沈昭也不多问,苏皓说这幅好看,那就买这一幅。
挑好门神图和对联后,沈昭并没有急着回家,苏皓跟着他在街上又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