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魔爪即将触及对方的刹那——
嗡!
女帝腕间的檀木珠子爆出光晕,将其牢牢护住。与此同时,一老道凭空闪现,拦在了右护法与女帝之间。
这老道右护法认识,正是昨日还把酒言欢的清徽。
右护法被劲气反震,踉跄后退,又惊又疑,脑子发懵。
清徽同样蒙圈。
眼前这阵仗…唱的是哪一出?
一魔一人面面相觑,还未理清头绪——
嗡——!
又一声嗡鸣自殿顶虚空穿透而下,压过了所有嘈杂!
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威严的身影踏着金光缓缓降下。
这神仙是何方神圣?
右护法眯起眼睛,使劲打量。
不认识。
九霄那班神族除了尊上早年常下凡找他们麻烦外,其他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没事,不重要。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慌。
神族需魔族承载恶念,尊上还曾是天君之子,谁敢动他们?
“褚洛白,你擅闯人族皇宫,惊扰人皇,扰乱人界秩序,已触犯天规。速随本君回九霄,听候发落。”那神仙略过殿上众人,仿佛眼里只有尊上。
面对威胁,尊上眼皮都未抬一下:“早年玉折渊屠戮人族,索要祭品时,怎未见神君下凡过问,主持公道?”
“玉折渊是魔,而你是神,纵使堕魔,所行之祸,始终是神之过。 ”
“魔之祸,一直都是神之过。”
“褚洛白,莫执意妄为。此刻罢手,为时不晚。”
“寻到肆景后,我自会罢手。”
“既然如此,本君便只能动手,将你押回九霄了。”
“神君大可试试。”
魔焰自尊上脚下轰然腾起,似深渊张开巨口,与煌煌神光悍然对撞!
轰——!
宫殿震颤,器物乱响。
清徽结界护住女帝,其余凡人则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
终于要打架了!
右护法两眼放光!
可惜,天不遂魔愿,总有劝架的出来捣乱。
“二位且慢,可否听朕一言?”
对峙中的神魔同步望向女帝。
“陛下莫劝。魔尊冥顽不灵,本君唯有秉公执法,方正天威。”那神仙道。
“我本无意动手,是神君步步相逼。”尊上道。
女帝抬手,示意双方稍安:“神魔间的是非曲直,朕自知无权评判。只是,此地乃人族皇宫,宫外是朕的万千子民。神魔之威,非人力能抗衡。二位在此动手,若殃及范围小,摧毁宫室,事后收拾断壁残垣的,是人族。若殃及范围大,那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亦是人族。我们人族,何其无辜?朕恳请二位暂息干戈,三思而行。”
“凡人命数自有天定,生死祸福皆在因果轮回中,此乃天道循环。”司法神君道。
那神仙道神神叨叨地在说什么?
右护法摸摸脑袋。
听起来…应该是不打算收手的意思。
不收手好啊!不收手才能大开杀戒!
他精神一振,蹿到褚洛白身旁,正要助阵,那滔天的魔焰却熄了。
“我随你回去。”褚洛白平静道。
司法神君未再多言,袖袍一挥,一道金色神索飞出,将褚洛白周身缚住。
下一瞬,两道身影消失无踪。
神威尽敛,魔气尽散,殿中一片死寂,只余满地狼藉,及神色各异的几人一魔。
刘子庸面如死灰。
那魔竟就是褚洛白本尊?!
刘喜璋再度端起茶盏,品味起来。
方才那幕,何解?
视凡人如草芥的,是神。率先收手的,反倒是魔。
究竟谁神,谁是魔?
不,抑或是,何为神,何为魔?
清徽垂眸凝思。
几经复盘,他总算对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神女失踪了,魔尊来皇宫是来寻她的。
魔尊对神女…
啊!怪不得!怪不得怀乐称呼神女为师娘,原来她与魔尊是这么层关系。
既是如此,神女为何还要嫁给刘子庸?
唉,这男女之情真是错综复杂啊!
右护法愣杵原地。
尊上就这么…被带走了?
那他该怎么办?是回昌黎,还是留在这儿参加两日后的婚礼?
他茫然四顾,欲哭无泪。
神女还找不找了?
尊上,你倒是交代一句再走啊!
一日后婚礼前夕,面对突然现身的神女,右护法将回想起此刻的担忧,意识到纯属多余。
然心刚定下,神女后续的安排,又让他本就不够用的脑子彻底罢了工。
这婚…还能这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