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景扯扯嘴角:“你信了?”
褚洛白霍然起身,将她罩于自身阴影之下:“刘子庸不知所踪,我寻遍了整个魔域都未找到。此事,可与你有关?”
“是我干的,我设计把他关到九霄了。”
原来她上次去九霄,是为了与司法神君达成协议。
她又骗了他。
刘子庸的下场,他不在乎,也不介意这几日的布局半途而废。
他想知道的是,她为何隐瞒?她究竟还瞒了他多少事?
“为何这么做?”他逼近一步。
“为了你啊。”
笑容自她脸上绽开,她拽住他的袖袍,语气娇嗔:“为了与你在厉元长长久久地待下去,我不想你再继续当神族的渣斗了。”
她再次故作亲昵,试图蒙混过关,可这次,这法子失效了。
褚洛白薄唇紧抿,显然并不买账。
肆景笑意微敛:“怎么,这回不信了?”
他不知道是否该信。
让她说真话的法子并非没有,只是他不想这么对她。
“你知道怎么做能让我相信。”褚洛白低哑道,“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
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她的讨好是蓄意为之。
既然看穿了,为何不揭穿?
此刻,她还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肆景犹豫着伸手,想揽他的腰,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臂!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被他抱离地面,放置在了案上。
褚洛白欺身而上,双臂撑于她两侧,将她牢牢困于方寸之间。
他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抚上她脸颊:“欺瞒我这么多日,仅凭一个拥抱,便想轻巧揭过?”
“不然呢?”肆景仰头迎视,“你还想怎样?”
“你此番去九霄,可有见他?”
“见了。”
话音刚落,脸颊上的手骤然下滑,捏住了她下颚。
一个带着怒火的吻,粗暴落下!
他的唇舌强势侵占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那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近乎野蛮的征服。
氧气被掠夺殆尽,肆景感觉头晕目眩。
在她几近窒息时,他才终于退开些许,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可他的唇并未远离,而是沿着她脖颈向下,一路烙下细密而湿热的标记。
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肌肤暴露于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
他一手抵着她后背,另一只则向更深处游移…
她可以推开他。
可她没有。
是担心拒绝会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还是那强烈的酥麻感麻痹了意识,抽空了她反抗的力气?
她不知道。
她无法思考。
啪嗒。
锁位仪被剧烈的动作扫落在地。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劈开了满室的混沌。
褚洛白所有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看向被自己禁锢在怀中的人。
她脸颊绯红,身子发颤,却并未推拒。
这顺从是出自本愿,还是…
还是与之前一样,只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
他希望是前者。
即便她欺他瞒他,可最终,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不是吗?
落子无悔。
既已选择退让,就必须继续相信下去。
褚洛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欲念,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动作僵硬地帮她拉好半褪的衣衫,笨手笨脚地重新系好衣带。随后,沉默地退出了寝殿。
殿内重归寂静。
肆景脱力般瘫倒在案上。
呼吸尚未平复,心跳声仍在耳畔轰鸣。
她抬手,抚过唇瓣。
有些疼。
可即便疼,却并不讨厌。
同是褚洛白,厉元的那个他,与在厄元初识时的他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相同的是他们皆如白玉般无瑕,不同的是面对前者,她全然无想与之沉沦的欲望。玷污他,让她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事到如今,她必须接受现实。
她已做不回那个肆意妄为的魔了。而在所有褚洛白中,他在她心中,是最为不同的那个。
不同,则意味着难以替代。
她想换个褚洛白喜欢。
可她好像…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