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钱佳运隐隐有些着急。说好了是请赞助商吃饭，节目组里有头有脸的的人来了不少，可还有不认识的人进来。

赞助商是皇帝吗？吃个晚饭要这么多人陪？是不能自理的婴儿吧？

再说晚饭呢？也没看见，全是酒水。

忽然他察觉左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是舍玄的手机。

舍玄接过手机，查看后还给他，“黄雅琴让我去里间，你在外面等我吧。”

钱佳运点头，把手机放回原位，注视舍玄往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没有马上离开，又观察了几个陆续进去的人，记下他们的面貌。

大概是在同一个地方呆久了，又一直盯着拐角处，有个侍应生朝他走来，问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钱佳运只好找了个借口询问卫生间的位置，先出去转一圈。

卫生间在走廊另一头，这地方弯弯绕绕的，钱佳运回去时远远看见电梯里一个一个冒出人头，有男有女。

他不自觉皱眉仔细端详，走在后面的几人仿佛有预感，一转头，和钱佳运对视上，眼眶顿时扩大，微微张嘴。

钱佳运下意识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锋利的眉毛压得更低。

那几人相互扯了胳膊转过身去，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惊慌，“嗒嗒嗒”的高跟鞋也乱了节奏。

钱佳运停留几秒，远远坠在他们后面。

这些人中，好像有眼熟的面孔。

“有点熟悉……”

“什么？”在前面带路的万一停下脚步，看向出声的野猪精。

他们刚在万一的房间里解决内部矛盾、梳理目前得到的线索和可疑之处，现在出门前往节目组的拍摄场地。

这一层住的都是节目组的人，野猪精绕过万一，无视电梯，一直往前，最终在一扇半掩的门口停下。

他凑近门缝，又仔细闻了闻，回头对万一几人使了个颜色，一行人又回到电梯处下行。

野猪精：“不会错的，我闻到了，是硫化物的味道。”说完他冲警犬，也就是史宾格精，露出得意的神色。

史宾格侧目看了看自己的搭档，眼神交流后说：“我在原形状态下的嗅觉更灵敏，化形后稍有削弱，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万一不想在插入他们关于“先天天赋还是后天训练”之间的论题，他回忆那间门牌号，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住在那里。

万一：“朱先生，你说里面有硫化物的气味，雄黄吗？”

不等野猪精回答，史宾格先道：“有大量香烟的气味，香烟燃烧后也有硫化物的味道。”

野猪精当即不满，“你是在质疑我吗？我当然能闻出里面有香烟味，但那洒在地毯上的雄黄酒，肯定存在过。”他看向万一，“我敢打包票，我们县有ktv贩卖毒//品，我都能闻出来。要不是只有警犬能进缉毒队，我早得了三等功。你说是不是？”

“啊？嗯嗯是。”万一正在给黄雅琴发信息询问酒店房间的安排，冷不丁被提到。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到达楼下，一行人出去，开车前往拍摄场地。

万一早早准备好了通行证，虽然现在还留在场地的工作人员不剩多少，刚才打开手机还看见黄雅琴转发的通知，不止今天下午和晚上停工，明天白天也停工半天。满打满算，放假了一整天。

有了这个消息，工作人员更是乐开花，谁还乐意在场地呆着，四周经济娱乐也不好，都赶着到繁华的市中区去热闹。

万一瞧见好几辆车里拉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出去了正好，给他留下空位。

圆脸的训导员不放心，问：“里面没有监控吗？我们怎么进去？有警察来辅助吗？”

万一降低车速，“有监控，不能叫警察，打草惊蛇了，放心，我有内应。”

说完他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和守岗的门卫大爷打招呼，“大爷，老板有东西忘在这，托我来找找，说是什么合同，你说丢了合同能不着急吗？”

“这是我的通行证……哎，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不喊大明星老板喊什么啊？”

他浅笑着松开刹车提速，突然，整个场地像是被泼了层墨，黑了几度。

门卫大爷：“哎哟哟，怎么停电了？还好这门开了，快进去。”

万一宽慰道：“没事的，估计是跳闸，很快就好了。这地方都好几年了，电路老化正常。”

及至几人进入场地，来到舍玄专属休息室里，电路还未恢复，好在九月的天色暗的晚，室内的东西也能看清楚。

万一掏出手机发了消息，看见黄雅琴的回复，酒店那一层住的人有施某、王某、刘某……伍思林……孔维……韩梦凡……

他又看房间号，对上了，是伍思林的房间。

伍思林，和舍玄在上一部电影里搭过戏的男主角。

万一当机立断，先去伍思林的休息室。

一行五个人在门口堵着，圆脸训导员又不放心了，“你说的内应是谁？他是干什么的？我们这么进去能行吗？”

万一捣鼓门锁，“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门开了，他转身道，“电闸就是他弄断的，他是我们局里的苍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