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深呼吸，快准狠地咬了一小截，加速咀嚼，试图让舌头在尝出味道前咽下去。

嗯……外皮有点韧，里面的馅料很软很弹……怎么还有颗粒？

舌头还是比牙齿快，万一皱眉，他竟然尝到鲜味。

就在这时，那个瘦麻秆快速走来，边走边把头伸到干饭人的餐盘里，嚷嚷道：“肯定有人夹了黑美人，我一定要找出来，一定有人能欣赏……就是你了！”

他猛地拍上万一肩膀：“小伙子果然慧眼识珠，这道菜就你一个人夹了，我做了几个心里有数，快来和大家说说，我做的怎么样！”

万一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吓呛了，捂着嘴咳嗽，发现钱佳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另一半也塞到他盘子里。还在假装低头数草莓上的籽，数个屁啊，早煮烂了。

瘦麻秆还不满意，招呼附近的人一起见证自己的伯乐。

被人围观的万一：“……”

瘦麻秆又拍拍他的肩膀：“这道菜是以舍玄为原型创造的，这是她的原型，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一条盘踞的小黑蛇啊！”他言辞之切，好像在痛斥所有人都是瞎子。

“来，小伙子，你肯定也是舍玄的粉丝，你说说这道菜怎么样？”

为了不被人误会有特殊癖好，万一挂出日常办公的嘴脸，“是啊是啊，师父你做的太像了，我一眼就看出来，这道菜味道非常好，鲜嫩美味，里面还有爆珠。”

瘦麻秆前面还笑呵呵，听到最后一句马上不笑了，“嘿，哪里有什么爆珠，这里面是模拟蛇骨的马蹄，这都没吃过。”

万一立刻虚心接受教育，他哪还想得起来马蹄是什么，只记得钱佳运给他的奶茶里有类似口感。

还有什么舍玄，他也不认识，鬼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蛇精。

瘦麻秆大概是舍玄的骨灰级粉丝，还专门做了道菜，就是外表……让人觉得是黑粉。

吵吵嚷嚷的一群人终于散去，万一马上把剩下的菜扔到钱佳运盘子里，勒令他现场吃完，吃不完不许走。

钱佳运张嘴要咬，忽然又停下，问他：“好吃吗？”

万一板着脸，屈指敲击桌面，“赶快吃，问那么多干什么。”

钱佳运犹豫了，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大吃一口……还挺好吃，就是有点凉了。

两人结束闹剧的一顿饭，在茶水间遇到隔壁巡查科的人，听他们讲了一桩无厘头的案子，以为抓到大鱼，结果人家真的是在开会，全程都在宣传环保理论，把派过去的卧底听睡着了。

两人听得入神，忽然牧雨着急忙慌过来，说有大事。

熊英在办公室里等他们，神情严肃。

熊英：“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科室里我也就放心你们俩个了。”

……

万一开车，根据熊英发来的导航行驶到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餐厅，侍应生在门口询问有无预约，钱佳运直接报了个名字：“舍小姐。”

舍小姐，舍玄。

他们二人跟随侍应生转过弯曲的长廊，流水的小桥，最后来到一间静雅的屋子。

敲门后，里面有个带眼镜的女人出来，对他们一通询问，确认是妖管局的人员后才放他们往里走。

转过一道屏风，一位古铜色肌肤的长发女人趴在椅子扶手上，看见他们来了也不动，眼皮一撩，眼珠一转，先盯上钱佳运，再转而看向万一。

“你们好，我是舍玄。”她伸出手，胳膊抬起的过程中像是在跳舞，丝滑地递到面前。

万一先和她握手，接着是钱佳运。

他们在来的路上大致了解了情况。

舍玄，棕黑锦蛇，从北方来闯荡娱乐圈的蛇精。

这两个月凭借一部电影里的蛇妖角色爆火，刚上热搜，第二天就有各种爆料和小道消息，引导网友猜测舍玄的身份。

舍玄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自己妖精的身份，没想到非但没掉粉，还迅速吸粉，短短几天火出圈。

这年头演员都凹人设，张家凹霸道，李家凹甜心，王家凹太阳……马上形容词都不够用了。这时候冒出来的舍玄，凭借与众不同的身份，和极其强大的辨识度，让吃腻了混合搭配的网友眼前一亮。

再说，有白蛇传在前，人们对蛇精的接受程度非常之高，非常想看看真蛇精是什么样的。

这几天，舍玄来白山区参加一个直播综艺，不小心在直播时化形。

如果她化成原型还好，但她只化形了半个身子。

如果是下半身还好，但她偏偏化形了上半身。

在场的人无不惊吓惶恐，不少人直接晕厥，救护车都不来不及拉。直播间的网友也是如此，巨大的蛇头裂开嘴，长而尖锐的獠牙就在眼前晃，猩红的蛇信子更是恐怖……

严重的直播事故。

舍玄说话也滑溜溜、慢吞吞的，“有人给我下了雄黄酒。”

“你们帮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