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亲自带钱佳运来宿舍区,势必要给他挑一个好的房间好的床位,反正宿舍楼里没住满,空位置很多。
“一楼不行,晒不到太阳,衣服没法干。”
“二楼里多是爬行动物和昆虫,也不行,半夜有虫子爬过来谁负责?”
“三楼都是肉食动物,不安全,喜欢打架。”
“四楼植物多,竞争太激烈,pass。”
“五楼是水生动植物,太湿了不行。”
“六楼太高,没有电梯天天爬上爬下多累。”
一圈扫下来,就没有一个万一满意的地方。
钱佳运在旁边默默打个哈欠,又等了几分钟,看他还在纠结,眼看要当场做个表格对比分析各个楼层的优劣程度,他道:“就在一楼吧,上下课近。”
万一马上转变态度,“一楼好,一楼人少,没有讨人厌的邻居。”
要来一楼的住宿名单,他又开始挑挑拣拣。
“谁要和白蚁住?半夜把他啃了怎么办?”
“这个白羊也不行,哪天不长眼就把他嚼了。”
“老虎?太危险。”
“栀子花?太香了,影响他学习。”
钱佳运插嘴道:“那我一个人住?”
万一还在扫视名单,“不行,一个人住遇到危险都没人帮你报警。”
钱佳运不知道在宿舍里能有什么危险,但万一要挑,就让他挑吧,否则他能唠叨好长一段时间。
一时的唠叨和一个月的唠叨,他还是能分清其中利害的。
最后,万一终于挑了个·他自己·满意的舍友,他把豆豆从三楼调到一楼,和钱佳运住一间。
一般人都想不到这个方法。
钱佳运默默为豆豆哀悼,没想到豆豆本人很高兴,他摇着尾巴跑上跑下,“太好了,我终于能搬走了!你都不知道,隔壁那两个人吵死了。”
妖管局在这方便有点不近人情,非特殊情况不能换寝室,不然就是给负责这块的工作人员增加麻烦,今天这个换,明天那个换,稍微慢一点,系统就对不上。
听闻曾有两个妖精在宿舍里打架见血,才换了寝室,顺便喜提3天看守。
住宿问题解决后,钱佳运算是和万一说再见了。
他没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先踩着点去教室上课,上午课程近半,他的余光瞥见教室外有人走过。
钱佳运没当回事,直到那人影第三次从外经过,连老师都忍不住去看。
他也偏头去看,是万一。
万一发现他的视线,长腿一跨就溜走了。
直到中午休息时,他打开手机发现万一的夺命连环call。
真是对不起,他静音了。
他刚发了消息,万一秒回,让他去食堂等他,一起吃饭。
万一在食堂门口,跟个门神似的,来往的同事忍不住打量他,小声猜测他是不是在堵人。
被堵的人一出现,万一立刻开启眼球追踪模式,打好饭面对面坐下,开始盘问今天上午的事。
钱佳运一一作答,顺便和万一商量,半天一发消息,他在上课时间基本不看手机。
万一勉强接受这个条件,他敲着餐盘,把西红柿炒蛋搅来搅去,脑子一抽,问:“我要去联谊,你去不去?”
说起这个联谊,万一是越想越后悔,被钱佳运亲的那天,他脑回路接错线,鬼使神差就报名了。
现在连反悔都找不到合适理由,病假太假,家人生病只推联谊不推工作,那也假。况且熊英知道他要去联谊,很欣慰地找他,说他终于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这会推掉,说不准熊猫会不会给他的考核打低分。
于是他找上钱佳运。
钱佳运疑惑,以前万一说跟不上他的思路,现在是他跟不上万一的了。
他知道联谊是干什么的,他一没报名,二没身份,去联谊干什么?不如多看书,他还在练习Word和Excel。
万一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问他有没有想吃的零食奶茶,他带回来。
钱佳运摇头说都不要,只要一卷胶布。
接下来的日子像复制粘贴一样,白天上课,中午和万一吃饭,下午上课或训练,晚上回顾知识或看书,然后睡在花盆里。
偶尔万一会给他带些小东西来消遣,图钉、粉笔、颜料之类的。
突然有天,他在万一身上闻到苦味,微微的苦,若不是离得近他还闻不到。
他在出去时候把万一拉到角落,边问边埋头到他衣领去闻。
万一推他肩膀,很不好意思地说,那天他去联谊,和中医院的一个医生攀谈,讲述近期晚上睡不好,还有时不时会心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