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男人取了名字，叫张宝家，一直用“男人”代称太奇怪了，上一章已替换）

客厅里的五人吵做一团，一时半会分不开，万一和钱佳运两人贴着墙根咬耳朵。

钱佳运瞧见章琅穿着方根小皮鞋狠狠跺在张宝家脚上，悄声道：“别生气，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万一低头看钱佳运的衬衫，想的是这件衣服被蟑螂爬过不能要了，又想，还好不是自己家的衣服。

“我给他打赏唱歌的礼物，是免费的小红花。”

“扑哧。”这句话本没什么好笑的，陈述事实而已。但莫名戳中万一的笑点，他连忙捂嘴，弯着眼睛看钱佳运。

钱佳运继续说：“不会给他花你的钱。”

万一又笑了，直播间那么多花钱打赏的歌张宝家都没唱，唱了个免费小红花。

“你怎么专看动画片？”他都多少年没听过《左手右手》了。

“好看。”

“最近不是有很多电视剧吗？挺火的。”

“我在等女主复仇，她在等男主救她，然后爱上了。”钱佳运做出总结，“看不懂。”

万一笑咧了嘴，有心想说两句，中间的战场不知何时停下，张宝家的父亲忽然把矛头对准他，“你又在这笑什么笑，看我们家笑话很好笑吗！什么态度！”

他立刻收敛，冷目横扫，心头压下去的火又要起来。

章琅却站出来，挥动头上的触须，道：“这钱就当我扔臭水沟了！你们赶快给人家道歉，给我道歉！”

张家父母明显对不要还钱这个结果很满意，但还要占道德上的高度，非要啐几口唾沫才舒心。

张父：“本来就不该还，你们小年轻谈恋爱自己不懂省钱，还拐到我们头上。”

张母：“哎哟，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们俩分手，肯定是两个人都有错，就不要道歉了。”

说罢，两人各捅了张宝家一胳膊。

张宝家的思路一般人真理解不来，他嗫嚅道：“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好看吗？”

章琅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嘴角都能挂油壶了，“我都说了，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诚实。”

“那你发他们俩的照片，难道不是他们俩长得好看才喜欢吗？”张宝家指向万一和钱佳运。

章琅真想变成原型把他咬得稀碎，“外表只是一个原因！谁见到好看的东西不喜欢。反而是你，你喜欢我才是真的看重外貌！”

“我以为你能接受我是妖，才和你爆照谈恋爱，谁知道你和别人一样，知道我是蟑螂——还不是一样尖叫。”

“你们人类都这样，喜欢好看的，歧视。”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要是真喜欢我，那我天天变成原型和你在一起，你敢吗？”

张宝家这回是真的没话说了，他套着不合身的西装，捂脸大哭。

一行人作完记录，万一终于能和张家人谈谈澄清一事了。

张宝家答应会在晚些时候，收拾打理好外表，配合妖管局的要求，写道歉信也好，拍视频也行。

章琅跟着他们一块下楼，问能不能麻烦万一和钱佳运载她一程。

一上车，章琅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化妆品和小镜子来补妆。她一边画眉毛一边解释自己的行程，“我从其他省来的，本来就是面基，一个张宝家，一个朋友，那天你们见过，短头发的。”

万一和钱佳运有印象了，是个男扮女装的人。

章琅对着镜子努嘴，“唉，我就知道没人会喜欢蟑螂，所以……钱哥哥，你真的不想和我谈恋爱吗？我们都是妖精，不会出现歧视的情况。”

她已经知道万一和钱佳运的真实姓名，对两人那天给出假名也不在意，才见过一面，有警惕心很正常。

“我之前和一个猫妖谈过，他喜欢把我咬在嘴里，可怕怕了，总感觉他想吃我。”

钱佳运摇头，“我怕你吃我。”

“哎呀不会的啦，现在食物那么多，吃树干什么呀~”她忽然把目光转向万一，“万哥哥你是妖管局的，你也能接受我们妖吧？”

万一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人怕蟑螂的原因，这种怕就像有人怕蛇，哪怕从没见过，看见蛇的照片也会怕，刻在基因里一样。还有大家认为的：细菌、脏、繁殖强、打不死……没个三天三夜说不完。

他只好委婉地表示：“大概是天性吧，你们会吃掉人类的食物，侵占人类的空间，这些让人害怕。”

说完他马上换个话题，“麻烦你把我们俩的照片删了，公职人员的照片不太方便流传。”

章琅表示理解，边删边感叹，“我只是想谈一个正常的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不找同类？”钱佳运适时插嘴，“找个和你一样的。”

章琅花容失色道：“不可以！之前找过一个，他居然喜欢到下水道吃人的脚皮，说味道很正！”

“刹——”

万一没控制住，下脚重了，缓刹变成急刹，车上三人全往前扑。

万一和钱佳运有安全带还好一些，章琅坐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直接撞到飞到前排，半个身子趴到了中央扶手箱。

万一：“……”

钱佳运：“对不起。”

章琅坐回去，理了理散乱的双马尾，十分善解人意，“没关系，这趟车费我就不付了。”

她又对万一说：“你以后千万不能去开出租车。”

万一重新启动，“谢谢建议……应该也遇不到你这样的顾客。”太可怕了，谁会在车上说吃……呃，算了不说了，不能再恶心自己一遍。

他将章琅送至下榻的酒店，临走时章琅希望能三人拍张合照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