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寄予在短短一个月内收到11个恐吓快递，从诅咒信到黑白照，从扎针娃娃到牲畜粪便……应有尽有。

“摸不到规律，有时隔三天，有时隔一天，还有同一天收到两个。”胡寄予思索说道：“没有刻意记录，都不知道他们会寄这么多，这么长时间，收到全扔了。”

“私信已经关了，这些是之前截图留下的。”胡寄予打开手机相册，手指一滑两滑三滑，白底黑字密密麻麻。“他们还人肉出我的身份证号和住址，直接发给我……”

“等等。”万一原本坐在歪坐在椅子上转笔，笔还是从钱佳运上衣口袋拿的，听到这突然用笔帽敲击桌面，“你哪来的身份证？”

胡寄予愣住，忙从口袋里掏出薄薄的身份证递到桌上，“这是我的身份证。”

高闵伸长胳膊拿到身份证，对光前后打量，也是好奇，“你这是假的吧？你都没去妖管局登记过，谁给你发的身份证？”

说完叫了个同事进来去核实检查，几分钟后那同事进来，表明身份证确实是假的，没有在公安系统里有任何记录。

胡寄予有些束手无策，“可、可她，我舍友说这是真的，是她给我拍的照片，说会放在身份证上。”

“你舍友？”

“嗯，她叫周姝。”

胡寄予说的舍友，就是她之前说的那个人类视频博主，也是带她入行的人。

高闵立刻要到对方电话号码，给所谓的舍友拨打了电话。

周姝没有来，她在外地参加培训。

万一则向胡寄予询问周姝的网络账号，想看看对方是做什么的。

周姝在各个平台都有账号，主业是美妆博主，万一翻看她的作品页才发现对方在几年前火过，因为一个置顶的变装视频，他记得那会刷十个视频有五个都在模仿她。

至于现在，万一发现周姝并没有持续走红，反而流量下滑，互联网真是个起伏动荡的地方。

高闵那边也和周姝结束的了通话，得知对方是在网络上认识的人，那人说可以帮她远程办理身份证。周姝也因为工作原因觉得能远程办理再寄回家是很方便的事，就同意了。

高闵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想要问万一，却发现对方在和搭档扮演“老师和学生”的游戏。

万一：“学了这么久应该懂了不少，现在考考你，这件事有什么疏漏？”

钱佳运想了想，说：“时间。”

万一继续问：“哪个时间？”

钱佳运：“身份证的时……”

“啊我知道了！”高闵猛然握拳捶上手心，嗓门抬高，“你办的是假证，怎么可能会有电话卡，现在办卡都要实名认证人脸识别。”

万一白了他一眼，钱佳运想出来的他在那显摆什么。

钱佳运还在解释：“你就是先给我办身份证，上户口，然后买电话卡。”

万一表示认同，生活经验也是经验。

胡寄予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很是紧张，“高警察我这个电话卡，是之前办的，是舍友帮我办的，后面才有的身份证。”

本以为破解了难题的高闵收敛笑容，原来是乌龙。

万一转向钱佳运，“你觉得还有什么疏漏？”

钱佳运果断摇头。

万一大失所望，“你再想想？”

“你卖什么关子先告诉我。”高闵受不了他们之间的互动，“要教什么回去再教，局里那么多案例还不够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她的身份证是假的，系统里没有，除了电话卡，她直播也要实名认证，干主播收到的打赏不要提现吗？银行卡又是从哪来的？”万一觉得自己在带两个实习生。

钱佳运眨巴眼睛说：“我没办过银行卡，也没有开过直播。”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万一：……糕了，是他疏漏了。

“那个……”胡寄予绕着麻花辫，“这些都是周姝给我弄的，后来我要出去租房，她才帮我办了身份证。”

“也就是说，你所有的账号都绑定在周姝名下？”万一问：“你连钱都放她那，不怕她偷？”

胡寄予表示她虽然名气大，但没赚到多少钱，只有区区几十万。

在场的两个人类沉默，心里默念：区区，几十万，区区，几十万……

高闵表示：“我要是往死神那跑一趟最多得个二等功，也没有这么多奖金。”

万一暗自安慰，没事，他有钱佳运，以后两个人的工资攒起来肯定可以提前退休……呜，他也想要一年赚几十万。

胡寄予在警察局完善笔录后就坐上万一的车一起去妖管局。

万一：“你都没有身份证怎么立案？到时候再找法院，法院说找不到你人，压根不理你。先回去登记，今天是拿不到身份证了，但有身份证号就行。”

今天在办事大厅窗口轮岗的还是贾连心，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万一走过去时只听见她的话尾巴。

“……要我说就是公公配嬷嬷，呀，万一你怎么来了？”

万一腾出位置给胡寄予，“麻烦带她登记。”

给妖精上户口比人类费时间，虽然不用出生证明，但需要给妖精全方位检查，比如原型的模样，具体的学名，分布范围，化形时间，检验能力……会有很多专业研究人员进行分析。

趁这个空当万一赶快溜回办公室休息，钱佳运一路跟着进去，找了个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