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狗妖豆豆,送去医院的时候情况很凶险,这没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也就上车去解决前主人的弃养事件。此时化成原型睡在后座上,说是晕车要睡觉。
杨秋阳左看右看,实在是无聊,怎么能有人半天不说话呢?
憋着一口气的杨秋阳坐立不安,一直到车停在一栋楼房下才松了口气。
豆豆看到车外的景色顿时站立起来,急不可耐地拍打车窗,被杨秋阳按住几次才穿上衣服化成人形。
万一打头阵,领着后面三个妖精敲响了宁单的房门。
来之前已经打过电话通知,此时宁单还有一个陌生女人都在家,脸色不是很好。
豆豆率先从万一胳膊下挤进去,噔噔蹬跑向那个女人,张开双臂大声喊“姐姐姐姐”。
被称作“姐姐”的人很年轻,看上去才20出头,看到奔向自己的豆豆身体明显抖动,甚至抬起一半屁股想跑走。
万一面对宁单,眼睛却盯着“姐姐”,嘴里“嗯嗯嗯”的一阵敷衍。
宁单介绍那个“姐姐”是自己的女朋友,名叫胡依。两人在大学就在一起,宁单年纪大先毕业,毕业后在外租房把胡依接过来一起住,现在胡依是大四,正在实习。
豆豆是胡依在大学里喂养的小狗,那时候豆豆还是一个小奶狗,整天吱吱叫,很得胡依喜欢。后来她和宁单谈恋爱,宁单经常开玩笑说她只爱小狗不爱自己男朋友了。
宁单给他们搬来了椅子,说随便坐。
万一当真随便坐,一屁股就做到了胡依旁边,钱佳运也想挨着他坐,被他挥挥手赶到旁边。
万一的眼睛在豆豆和胡依身上巡视,问:“胡女士,豆豆是什么时候化形的,有带他去登记户口吗?”
胡依睫毛飞颤,捏着手机说:“大概,是一个月前,没、没有登记。”
豆豆化形的那天是晚上,他照常睡在床脚。半夜胡依感觉身上一重,睁开眼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笼罩在上方,发出咕隆咕隆的声响,还有冰凉的触感在自己皮肤上游走。
她当场尖叫,睡在旁边的宁单爬起来开灯,看见一个赤裸的男孩跪趴在床上,胡依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刚化形的豆豆还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控制四肢,被宁单踢飞后在地上乱爬想要站起来。
但他做不到,只好又当着两人的面变成原型,摇着尾巴呜呜的叫。
见证大变活狗的胡依又是一阵惊叫,拼命往宁单怀里躲。
兵荒马乱的晚上度过,胡依总算感正视豆豆了。
万一:“按照法律,你们是豆豆的监护人,为什么要抛弃他?”
宁单抢过话头,“胡依她……还是害怕豆豆,经常做噩梦。”
很合理的理由,万一接手处理的大部分弃养案都是这个原因,接受不了自己养的宠物化成人。
他点点头,又问:“既然害怕,为什么不在一个月前就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一般的弃养都发生在宠物化形的前三天,根据妖管局的案件分析,在第二天抛弃的概率最高,随后两周的抛弃率逐渐降低,超过两周的概率就非常少了,很多人在经历过两周的时间已经和妖精有了磨合,能相处的很好。
再看豆豆的言行举止,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有人教导的结果,吐字清楚,思路清晰,行动自如。
不是说没经历过教导的妖精不能有良好的举止,一些学习模仿能力强的妖精也能快速掌握这些能力。但在细节方面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钱佳运化形的前两天,说话带着奇怪的语调,走路时很喜欢东张西望,因为从没有用人的视角观察周围的情况。况且作为一个植物,他喜欢喝不同味道的饮料。而动物化形后会习惯在吃东西前闻一闻,这些都是各自的习惯,和原型也密不可分。
但豆豆则表现的很泰然,从医院到车上,一路都很安静,对比把眼睛黏在车窗上的钱佳运对比不要太明显。
不管是有意教导还是豆豆自己观察学习,都表明胡依和宁单在之前一个月对豆豆还算不错,既然如此,前两天又是开车到其他地方抛弃又是给他灌农药下毒,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大了。
万一首先在心里排除两人有精神疾病的可能,就冲他上次问话的态度语气,宁单没有当场暴走给他一拳,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是个正常人。
而胡依一看到豆豆就害怕的想逃走,而不是尖叫崩溃胡言乱语,可见也是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胡依听到万一的问题,抽泣了一下,“我、我受不了、我真的不……不能……”说到后面她已经掩面痛哭。
宁单急忙上前保住她,冲万一继续道:“胡依她受不了豆豆……就是,虽然豆豆乖,不惹事,但胡依说他太粘人受不了……”
这时豆豆忽然站起来大喊:“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粘人!明明是你不喜欢我!你说我占用姐姐太多时间!”
宁单的脸色黑了起来,几乎是狠狠地瞪着豆豆。豆豆也不甘示弱,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周遭的气氛霎时紧绷,胡依挣扎着从宁单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不、不是宁单的错,是我想送豆豆走的。”
万一转头看向钱佳运,钱佳运冲他点点头。
那天两人从医院出来,钱佳运说豆豆在说谎,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