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明天我生日就过了。”
郁燃哪敢不从。负责如他,从未被编辑催稿,却在江鎏的盯梢下,由衷又违心地敲满一万字。
别有情意的后半夜,郁燃正要拉人睡觉,成群的夜猫子涌入番外评论区。
有人问,「所以我站反了?」楼中楼回复,「众所周知,情侣的姿势都是换着来的,无妨。」
「想随份子钱了燃愿老师你开个24h直播好不好。」
「有姐妹知道静湾国家公园和金枫树的原型在哪儿吗,国庆想去打卡呜呜。」有人回复:「小道消息,两位老师现实中是去A国领证的,时间经济允许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
江鎏乐不可支,深更半夜还抱着手机不愿撒手,郁燃叫苦不迭。
中秋前夕,两人自驾,月饼是真空邮寄过去的,保鲜效果最好。
10月6号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赶赴场馆;9点左右,游人陆续进场,人声的大鼎轻沸,作家登台落座,喧声四起,长枪短炮对着拍。郁燃和书迷有天生的默契,认准了几个镜头,指给江鎏看。
打头阵的是个短发的小姑娘,上来便火急火燎地问:
“燃愿老师,本书cp其实是景流女王攻和宋熠然深情受对吧,咦啊啊啊!您身边的莫非就是……”
“嗯,他是。”郁燃颔首,签名,江鎏笑吟吟地说:“我也是这样站的,你和我一样有眼光。你看看两款月饼喜欢哪个口味?我们亲手做的哦。”
“谢、谢谢。”短发女孩脸蛋飞红,挑了甜口的,郁燃又问:“To签写什么?”
“轻萤,天天开心,考上芗泽一中。萤火虫的萤。”
郁燃满面含春,“那我很看好你,学妹,下次带来你的好消息吧。”说罢,他喜色荡漾,照顾着下一个人。
“老师们好,可以帮我写瑰意琦行四个字吗?另外,其实宋熠然温柔忠犬攻才是王道吧!前面的人说得不对。”
郁燃以笑代答,“他啊……欸,你喜不喜欢喜乐蒂牧羊犬?他们还挺像的,我给你画一个。”
沈瑰意使劲点头,挑了火腿的月饼,道谢时匆匆扫过江鎏这张摄人心魄的脸,一鼓作气,问可不可以给两个人拍一张拍立得。
江鎏大方靠上郁燃的肩,彼此手上的戒指正对着镜头。
沈瑰意吃惊,为戒指,为两张伟大的脸,为毫不掩饰的亲昵。不等她回神,江鎏就调出自己的手机后摄,说:“让我们也记住你吧,来,一、二、三。”
此举惹人艳羡。后面的粉丝争相效仿。
“老师,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呜呜呜呜,我嗑到真的了!”
“老师,日更一万和回去发九宫格秀恩爱你选一个。”
“燃愿大大,其实一开始的《势同水火》,那两位男主也有原型吧?一水,一火,当时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
签售会结束,郑重告别粉丝,两人戴个口罩,混入台下人流中看表演。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人多的地方,他们喜欢在口袋里牵手,这次也不例外。从江鎏的口袋换到郁燃的,口袋里有东西,塑料膜硬硬的。
江鎏掏出来,疑惑道:“怎么还有一块月饼在你这?”
郁燃的掌心包裹上来,使力摁了摁,绵软回弹。
他说:“我自己做的捏捏。你看,上面的头像也只有我一个人,万一哪天你生我气了,就可以撒气。”
“有真人不揍,干嘛退而求其次。”
“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揍真人,但是也不能被气坏了吧,所以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啊……你的意思是我很爱生气?”
“有老公疼的人生气叫撒娇,没老公疼的生气叫撒泼。”
江鎏对这番歪门邪说不置可否,眼角眉梢的喜悦毕现。
“乖,刚才读者们都站我是攻,没生气吧?”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是作者,自然要把自己写成攻。嘶……”
江鎏忽然停在原地,动用一切脑细胞思考起某件事的可行度。半晌,他正色道:
“让我当一回也不是不行。”
“不是在番外里发掘了你的潜质吗……”话说一半,郁燃猛地意识到话头所指。
“你认真的?”说实在的,郁燃并不排斥,可仍旧别扭,一时之间难以习惯身份的互换。虽说谁攻谁受,日常生活中根本没太大区别,只是体现在某个特定的场景中罢了。
江鎏神游,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松口:“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这个打算。”
“其实,我有个办法,让你在体验的过程中还不累。”
江鎏将信将疑,顺着话问:“怎么?”
郁燃乐滋滋地带他到水果店,买了一兜子脐橙。晴朗又新奇。
“走,回家。”
江鎏看着他。
“回家吃橙子,你要是想在车里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