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觅从房间里退出来,轻轻合上房门,眉头紧皱。
小少爷至今未醒,应千也因为受伤在修养身体……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淮叔,你又带了——”木觅看清他身后的姜谕迟,明显顿了一下,“姜小姐……”
姜谕迟扫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还有我呢。”徐正往前一蹿,朝木觅挥挥手,“好久不见了保镖小姐。”
木觅:“好久不见。”
祝淮见她们果然认识,放心地推开房门。
姜谕迟先行进去,徐正也想跟着飘进去,房门却被合上了。
徐正:?
徐正盯着关门的祝淮:“大叔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也是来看他的。”
祝淮笑眯眯道:“这位鬼先生,我家小少爷身体羸弱,您不方便进去。”
“是啊徐先生,”木觅解释一句,“我知道你是关心小少爷,但你身上的鬼气,现在小少爷的身体受不了。”
“那也是,我毕竟是只货真价值的鬼。”徐正点点头表示理解,“好吧,我在外面等着。”
“那你和我说说,小少爷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该不会病入膏肓了吧?”看刚刚那群人的样子,似乎不太好……
“这倒没有,”木觅摇摇头,“有法器护身,小少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没醒。”
“而且……”说到这,木觅止住话头,深深皱眉,明显是有所顾忌。
徐正当人做鬼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眼色的,看她这样子也没继续询问。
这时,转角处走来一行人,领头人开口:“徐正先生,我们有些问题想和您交流一下,可否移步?”
徐正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也知道他们是祝家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他毕竟是来看望祝小少爷的,这些天师不至于是来收了他的吧?
“觅姐!”
明潞和明源也过来了,她问:“觅姐,刚刚是不是有人进去了?”
木觅点点头:“嗯,姜小姐刚进去。”
“姓姜,”明源想了想,“这位姜小姐是刚出道的新人吧,不知师从哪位圣手?”
木觅:“是刚出道没错,不过据说并无师承。她是位阵师。”
“阵师?”明源有些惊讶,“看来近几年术术这一行发展很快啊。”
明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说不定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真的不用跟个人进去吗?”明潞有些纠结,那个女人实力强劲,若是生了歹心,怕是不等她们进去,欢少爷就已经……
木觅迟疑了下,说:“应该不用,姜小姐当初救过小少爷。”
她回头看着房门,转念又想,姜小姐为什么会过来呢?
家里没人刻意通知姜小姐,但姜小姐却主动来了,是不是说明她对小少爷,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关心的?
与此同时,房间内。
姜谕迟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少年。
此时的祝欢陷入沉睡之中,往日扎着的长生辫如今松散开来,略微打着卷。他的面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原本明亮纯净的眼眸如今紧闭着,眉宇间含着化不开的脆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姜谕迟用神识一探,漫不经心地挑着眉。
不过是受了些许鬼力的攻击,就变成这副快死的模样,果真是个病秧子。
祝家那些人不是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么,身上的法器不少,还能出问题。
姜谕迟又看了两眼,发现是转运珠中的阵法存在纰漏,随即冷笑一声,就一个简单的护身阵,还用上了好几个辅助阵,看来当初刻阵的人也不过如此。
如今转运珠出了岔子,又受到鬼力攻击,他体里的灵力变得一团糟。
这种情况倒也不算难办,只要有人将他体内的鬼力尽数抽出就好,同时注意别把灵力带出来。
毕竟,这具身体内的灵力,可是用来保护他那脆弱残缺的灵府的。
姜谕迟抬手正要抽取鬼力,忽地一顿。
这种事,但凡找个有后天四、五重的修士就能做到,祝家不可能找不到这种修为的人,怎么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姜谕迟眯了眯眸子,仔细地将祝欢这具身体探查了一遍,连他的骨骼筋脉、灵力流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探查,就查出了些有趣的东西。
这病秧子的身体除了有个残破的灵府,还存在一种毒素。
——一种经年已久,十分棘手的毒。
看起来至少得有十来年,估计是从诞生开始就带着了。
之所以说棘手,是相对这个世界而言。若是在修真界,一颗天阶解毒丹就能解决这种毒素,但在这个世界,连个筑基期的丹师都没有,更别说天阶丹师。
如今这股毒素潜藏在他体内,和那缕鬼力紧密交缠在一起,被灵力压制着,维持着某种意义上的平衡。
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比如灵力丧失,或者经受外物影响,这股毒素和鬼力就会蔓延开来。这病秧子又不能修炼,没有修为抵御,结局可想而知。
如果动手抽取鬼力的修士对灵力的把控不足,不仅容易将原本的灵力带出来,更有可能打破他体内的平衡。待毒素蔓延,若无应策,他必死无疑。
这股毒素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除去,说明祝家人是根本没有应对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