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说的?”陆霜皱眉。
颜西深也反应过来:“其实中毒这件事我和南青都没怎么在意,暗星阁的毒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想着回来后解毒。”
“你为何没提起?”乌金暗卫问。
颜西深挠挠脑袋:“忘了。”
陆霜深吸一口气:“莫明,给他看看。”
莫名已包好颜东澄的伤,在一旁的洗手盆中净手后,搭上颜西深的脉搏,沉默良久后,他严肃道:“这个毒,乌金解不了,要去幽谷。”
“长庚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想要我们与他们做交易。”陆霜说道,“此事必须告诉侯爷。”
颜西深却止住他:“霜哥,这是长庚的局,这些事不用告诉主子。”
算下时间,距离他和颜南青发作还有五天的日子。
这五天,恐怕很多事都能有个了解。
“也不知青三何时能返回京都。”颜东澄抬起执剑的右手,仔细端详,眼里的遗憾一闪而过。
*
颜北云等着永安侯的命令,但这次颜隽宗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也没做,只让颜北云减少保护侯府的暗卫。
“主子,越知凌恐怕和暗星阁早有勾结,他早就知道我们在暗中监视,今日长庚前来出去东七,恐怕是越知凌已经查到了线索。”
颜隽宗沉下脸:“你已经查到了?”
颜北云垂眸:“是。”
“既然知道了,便应该知晓我为何不动作,永安侯要倒了,兑泽以后便交给你。”
颜北云不解,颜隽宗此刻所为都是让永安侯走向绝路,但颜隽宗没有再谈的意思,颜北云只好退下。
等到第二日,越知凌从刑部带走两个人去了皇宫。
这一日乌云悬在京都上方,空气较往日都要沉闷许多。
兑泽众暗卫还在做本职工作。
只有颜西深被安排照顾颜东澄。
颜易安本该在前日离开京都,但他没走,他带着几个随卫藏在别院里。
宫中兑泽暗线传来了消息。
越知凌汇报天火案时,刑部、京兆尹和大理寺的人都在。
五皇子和三皇子也被请入宫中。
众人都坐在御书房内,只有越知凌一个人站在中央。
越知凌将一封卷宗呈给宋承元。
他说道:“陛下,当年大理寺尸检后得出的死因是被火烧死,当年验尸的仵作在当年意外死亡,但我找到当年这仵作留下的原始文书,上面写着林家人在火起时已死亡。”
“当夜的更夫也曾在起火前听见林家内传来过求救声,那更夫的证词在此。”
宋承元看向卓远文,脸色铁青:“卓远文,你有什么要说的?”
卓远文不急不慢走到越知凌身边:“陛下,当年这仵作验尸后给的结论便是被火所烧,至于越大人口中说的更夫,当年寻找证人时并没寻到。”
越知凌继续道:“卓大人当年的确没有查到,因为这些证据都被凶手掩盖了,若非我有幸遇到林家的幸存者,恐怕我也会相信大理寺的结论。”
五皇子听得此言,抬眼看向越知凌,林家竟然有人还活着?
越知凌向身后的太监点头,那太监打开门,侍卫将两个人带入殿中。
一位是当日敲鼓的少年,一位是个小少年。
越知凌指向小少年:“陛下,他便是林相幼子,林明泽”
林明泽跪在地上行礼。
宋承元捏紧手中卷宗:“抬起头来。”
看清林明泽的相貌,他不由得动容:“你和林谦很像。”
林明泽跪在地上将一块棋子递上去,这棋子是林家特地请天下最厉害的匠者做成的棋子,用最好的玉,做了四十九天才做出来。
这白棋光滑,林家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颗,作为林家人的凭证。
“陛下,天火案那夜,府中突然闯入许多人,他们见人变杀,我的母亲趁乱将我藏进后厨灶炉中才太逃过一命。”
三皇子提出疑问:“越大人,当年大理寺和刑部可都数过,林家上下一百三十二个人的尸体都在其中。”
林明泽惨笑:“因为当日,有个少年替我死在那场火中。”
三年前,林明泽不过十岁,他的母亲是明风之女明雁。
明雁是个温柔聪慧的女子,她常会在京都最贫困的坊间施粥救济穷人。
那日清晨,林明泽央着明雁带他一同出门,在集市上遇见个小少年卖身葬父母,林明泽见他可怜,便求着明雁将他带回府中。
明雁以私人的名义在京都办有资善堂,收容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件事鲜有人知。
明雁本是打算将那个少年也送入资善堂中,但林明泽这般求了,明雁也就答应了。
林明泽带着那小少年在林府中玩乐,给他换了新衣裳,为他准备书籍,他和这小少年一见如故,看着他便心生亲近,想着等第二日再将他送入资善堂中。
两个孩童短短一日便建立起深厚的感情。